了就懒怠动了,郑如珍让她热酒她也不肯,郑如珍便说了她几句,谁知彤儿方才也喝了几口酒,酒量又差,一时便上了头,奚落起来郑如珍。
这个年纪的孩子,顾家又还是小户人家,所以彤儿并没有见识过多少世面,嘴上也不知道留分寸,净是跳难听的来说,言语又粗鲁,直往郑如珍的心里刺。
郑如珍这段时日本就受过彤儿的气,再加上还要日夜忧心自己还能不能保下一条小命,又喝得醉了些,想起自己在十祥馆时是如何受人追捧,如今却朝不保夕,苟延残喘,于是上去便打了彤儿两巴掌。
彤儿自不肯忍,竟与郑如珍厮打起来,但她人小力气小,哪是郑如珍的对手,三两下之后就被郑如珍推到,谁料后脑刚刚碰着桌角,当即就不行了。
郑如珍才将彤儿搬到床上,菖蒲就来了。
她也想过要不要向菖蒲求助,彤儿或许还有救,但见到菖蒲之后,郑如珍却一点都不敢说出彤儿的事,就这样敷衍搪塞过去了。
刚刚一念之间,郑如珍甚至想过,若是菖蒲发现她杀了彤儿,那么她就连着菖蒲也一块儿杀了。
郑如珍看着床上逐渐冷去的尸首,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她该怎么办呢?
本就不敢肯定顾玉成最后会不会救她一命了,眼下她又杀了他家中的婢子,这下哪还能逃得过?
她不想死,她不要做荣泰长公主和顾玉成一党之间的牺牲品,也不想给彤儿这种人偿命!
没有人能够救她了,根本不会有人救她,能救她的就只有她自己。
郑如珍死死咬住一口银牙。
她找了一身素净简单的衣裳穿上,发髻也盘成了木香她们常用的,顾家并没有高门大户那样的守卫森严,顾玉成又笃定她不敢离去,所以趁着夜黑风高,她或许可以装作府上的婢子逃出去。
逃出去或许马上就会被秦申和长公主的人发现,可她已经别无选择了,她杀了人了,留在这里只能是坐以待毙,万一她逃出去以后运气好,没有被抓住呢?
郑如珍吹熄了房中的烛火,悄悄溜了出去。
顾家并不大,而她先前还能走动的时候,也差不多将所有地方都摸得清清楚楚,只可惜她住的地方离顾家的偏门比较远,要穿过一个小园子才能到。
好在顾家人也少,郑如珍盼着这一路上不会有人发现她。
然而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就在这个小园子里,郑如珍遇上了刚刚从这里经过,要回房去的许棠,还有乔姨娘以及木香。
郑如珍想避开,可对面已经看见了她,木香更是举着灯笼走近几步:“菖蒲是你吗?”
胸腔中涌上来一股足以把她吞没的怨恨,为什么上天连一条活路都不肯留给她呢?
她只是想从这里出去而已,只是想活着而已。
她们一步一步走过来,已经离她越来越近。
凭什么要她一个人去死?
郑如珍趁着前面的人还没认出她,快步朝她们走去,就在她们将要看清楚她时,她忽然跑上前去,向许棠扑了过去。
已经有了彤儿一条人命,彤儿的命不值钱,可许棠和她腹中胎儿的命却值钱,顾玉成要是没了妻儿,一定会痛彻心扉。
谁让顾玉成也利用她,说是保护她,将她藏在自己家中,其实还不是为了让她去做证人扳倒秦申?
他还问她想不想为自己和死去的姐妹们报仇,她当时说了想。
她也确实想,可她更想活下去。
现在他们不让她活,她也活不了了,就拉上许棠一起死也很好。
许棠的身子已经快八个月了,本就很不灵便,又不防她会冲过来扑她,连木香和乔青弦都没挡住,许棠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郑如珍还压到了她的身上。
腹中传来剧痛的同时,许棠这才看清楚她的脸。
乔青弦反应最快,立刻就上去一脚把郑如珍踢开,木香这才一边高声喊人,一边去把郑如珍按住。
“怎么样了?”乔青弦扶住许棠,连忙问道。
才片刻工夫,许棠已经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木香仍在一旁的灯笼还没灭,映着她已经被濡湿的裙摆上的血色。
顾家其他人听到木香的叫声,很快都赶了过来。
孟氏住的离园子近,听木香的叫喊不对,知道出了事,是最先和孙媪到的,见许棠摔在地上,身下已经见了血,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好在孙媪这回还算机灵,见木香有些按不住郑如珍,也猜出大抵发生了什么,连忙便扔下孟氏去和木香一起制住郑如珍。
孟氏到底没晕,但她已经急得团团转了,什么主意都没了。
顾玉成就在这个时候到了。
看到的这一幕几乎令他肝胆俱裂,但他却来不及去问去想任何事,只是上前去一边抱了许棠起来,一边对乔青弦道:“我先把棠儿送到房里,其他劳烦姨娘赶紧安排。”
说完便抱着许棠快步离开了这里。
他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