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兔崽基本都是这两年出生的,一胎三个,一胎四个,这位主母肚子里又有了新的幼崽,不知道这胎有几个。
甚至这群幼崽的肚子里面也许已经有了新的幼崽。
这不过两三岁的幼崽已经有了成年兔的繁殖能力,等这个月“分房”大概率又要像他们爹妈一样下崽,那都用不着一年,这条街就能被他们住满。
届时,休捕期就结束了。
裴时济暗暗抽了口冷气,一把抓住兔爹毛绒绒的爪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恨虫族吗?”
提起这个兔爹眼神变得犀利,很明显,他恨得咬牙:
“他们把长脸马带走的时候,杀了好多马,长脸马告诉我们,好多种族都被他们杀空了,即便没有死的,也被抓起来做奴隶。”
他为其他族类的遭遇真心感到愤怒和痛心,说的满屋子的小兔子都激愤起来:
“虫族真的太过分了,他们砍下长脸马的腿,把鱼虫的鳍装上去,让他们在海里奔跑,好多长脸马都淹死了!”
裴时济知道虫族的罪恶罄竹难书,但他现在关心的是这窝兔子:
“那你们呢?”
这窝兔斯基有些迟疑起来,他们对父母的印象已经模糊了,似乎父母只是一个把他们带到这里的工具兔,而且比起其他种族的遭遇,他们只是吃的差了点,住的差了点因而一直感到莫名的愧疚。
兔爹嘟嘟从小就听好朋友捷马说虫族的恶行,长脸马一族深受其害,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和他们一起仇视虫族。
“面对这些暴行,你们做了什么呢?”裴时济问的具体了些。
兔爹气得龇牙:
“我们也想打回去,可是那些雌虫压根不跟我们打!他们有翅膀,我们抓不住他们!”
人类出现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干掉一只虫了呢!结果竟然是假的。
裴时济沉默了考虑到这其实是只五六岁的兔崽子,他没有打击他们的战斗热情,叹了口气,道:
“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生了。”
先是同族隔离饲养,再是异族隔离饲养,就为了让这群傻兔子们生生生。
兔兔瞪眼——为什么?多生兔兔才能一起对抗虫族呀!
裴时济忍了忍,三言两语很难解释,于是搬出自己六十六岁的高龄镇压:
“我今年六十六了,我什么都见过,我什么都知道,听我的。”
这个逻辑兔斯基勉强能够接受,他们眨着眼看他,第二件事呢?
“我有个计划,需要伪装成虫族,你们不可暴露我,还要去市政告诉那里的虫,说你们捡到了一只高级雄虫,带他们过来见我。”
这个要求就颇有些一言难尽了,且不说他们压根没见过雄虫,兔爹用前爪小心地戳了戳他受伤的胳膊,疼的裴时济龇牙咧嘴,朝他怒目。
兔爹真心实意道:
“虫族刀枪不入,你这个太明显了。”
裴时济冷笑:“那你就告诉他们,那只雄虫受了重伤,让他们快着点!雄虫身娇肉贵,他们会信的。”
【陛下,那还是您要脆一点哦。】
永光号帝国星舰一号监舱:
冰冷的机械眼注视着监舱中唯一的生物,那是一只雌虫,他流出的血液已经变得粘稠,在金属板上变成一道凝固的河,巨大的翅翼搭在地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半张脸浸在血泊中,依旧英俊得不可思议。
没有虫给他上镣铐,所有虫没有金属能够真的禁锢住他,唯一能制约他的,只有强大的雄虫。
监舱的门打开,穿着特制礼服的雄虫走进来,他的鞋不染纤尘,小心避过地上的血泊,舱内升起一把椅子,那是他的座位,他从从容容坐下,和地上狼狈的雌虫形成鲜明的对比。
贴在耳下的通讯器传来声音,冰冷而生硬,却是关心的提醒:
“在原弗维尔面前,您最好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雄虫笑的自信而淡定:“只是一只c级。”
只是c级
鸢戾天的呼吸变了,巨大的疼痛攥住他的脑子,背部、腹腔、手脚全身,他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痛了,险些压不住惨叫,睁眼的瞬间,暴汗淋漓。
“原弗维尔,你醒了,你好像很疼,需要给你一针止痛吗?”
鸢戾天眨了眨眼,看清前面的人雄虫亚鲁还是塔鲁来着
他呼吸一凝,周围环境信息涌入他的脑子,这是——
不,不不不
雌虫明显慌乱起来,不是因为身上的伤,那只能是因为面前的雄虫了。
那只高贵的雄虫似乎很得意于此,笑着站起来,声音温柔亲切:
“别怕,他们太粗暴了,我已经责怪过他们了。”
鸢戾天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心跳如雷,一种难言的绝望浮上心头
不,不可能。
他应该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