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塑料勺子,低头细嚼慢咽起来。
温妤喝着汤的手顿了顿,她以为他会很嫌弃这种路边摊,压根就不会吃这里的东西,没想到看他吃得还挺香。
周遂砚注意到她的打量,哂笑道:“怎么,觉得我不会吃这里的东西?”
她直白地“嗯”了一声。
他垂眸陷入回忆,有一年的舞台剧是在一个山沟沟里完成的,那时突发泥石流灾害,困在村子里半个月才联系上救援大队。村里本来就很贫穷,几乎拿不出什么粮食,那时候什么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吃。
周遂砚没有作过多的解释,只是安安静静地把桌上这碗飘着葱花香的福鼎肉片吃完。
温妤冷不丁说:“等会就不去你那里了,我想回家一趟。”
他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怪癖,即使不在床上,也总是喜欢在她的后脖颈上留下很多痕迹。她垂眸盯着桌上那罐秘制辣椒酱,有些担忧这幅鬼样子要如何回去见奶奶。
周遂砚不加犹豫地回了个好,顺便问:“你家在哪?”
温妤半晌道:“离这不远,我自己一会打车回去。”她没打算把家里的详细地址告诉他。
他也不拆穿她的小心思,回应道:“行。”
-----------------------
作者有话说:七夕快乐[绿心]
和重要的人一起出去吃晚饭了吗?
第20章 青棠湾
夜色浓浓, 家里的门没上锁,温妤直接推门而入。老式电视机正播放着动物世界,声音调得很小, 温奶奶在那张掉漆的躺椅上睡着了, 肚子上还掖着被子的一角。
她弯腰找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然后轻手轻脚步入自己房间。
墙壁上, 依稀可见几张贴画,颜色已经褪去。房间的一角堆满了旧衣物和书籍,没有整齐的书架, 它们随意地叠在一起,像是讲述着未完成的故事。
一张木床占据大部分空间,床上的被褥显得有些单薄,边缘已经磨损,但依然可以看出曾经的花色,那是她童年时奶奶亲手缝制的温暖。
温妤疲惫地躺在床上, 散落的几本漫画书硌着她的后背, 她反手抽出来一看,是国外的黑白漫画。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了,她总是不喜欢收拾房间。
乱糟糟地在各处堆满东西,很拥挤, 很有安全感。
她躺着躺着便蜷缩起来, 直接睡死过去。天微微亮的时候又开始陷入那个溺水的噩梦里, 她哼哼唧唧了好久, 最终被温奶奶强制性叫醒。
窗户上有块玻璃被邻居小孩踢球时不小心撞碎了,残缺不全。温妤曾经用旧报纸和透明胶带勉强修补,透进的光线也因此变得支离破碎。
温奶奶佝偻着身子撑在床沿说:“我看到外面的吉他, 知道你肯定回来哩。”打皱的脸庞难以掩饰喜悦。
温妤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地“嗯”了一声。
温奶奶追问道:“早餐想吃什么?”她没做手术前整个人没那么清醒,甚至还有点老年痴呆的症状,后面做了几次手术,不仅脑子更灵光,说话也更利索了。
相较于之前的变化,温妤长舒一口气。
“想吃那种加了醋的炒面。”
温奶奶连忙起身说:“那你再睡会,我现在去厨房做。”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奶奶蹒跚的背影,她现在特别特别想哭,脑子里一窜而过的都是:要是奶奶也离开了,自己应该怎么办。
温妤抱着被子偷偷哭了一通后,跳下床去洗漱,连带着最近的委屈都冲进洗手盆内。
她开房间门出来的时候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葱香味,不大不小的木质方桌上摆放着一碗炒面,有小白菜,有猪肉,还有两个荷包蛋,堆得满满当当。
温奶奶洗干净灶台出来,手里端着个碗,里面只有一些碎掉和粘锅底烧糊的炒面,看不见一点别的配菜。
温妤夹了一个荷包蛋进温奶奶碗里,又倒了些猪肉进去,不料温奶奶又夹回她碗里,两人一推二让,荷包蛋成功在地上翻滚。
温妤看着地上的荷包蛋,很生气地重重摔了下筷子,此时手机铃响,她看也没看地“喂”了一句。
电话那边的周遂砚神情有一瞬间恍惚,调侃道:“大早上吃枪药了?”
“有事说事。”温妤说完这句话,余光瞥到温奶奶把荷包蛋捡了起来,掀起衣角擦试两下,然后放进自己碗里。她对刚刚摔筷子的举动又开始心生愧疚,尽量放低声音说:“奶奶,掉了的东西就不要捡起来吃了,不卫生。”
温奶奶吃得欢儿,“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温妤真是彻底拿她没辙。
电话静默了有一会儿,温妤问:“什么事?”
周遂砚这才开始说话:“听我妈说你在家休一个月?”
温妤重新拿起筷子,扒拉几口面说:“是。”
周遂砚这边刚接到通知说要去青棠湾办一场舞台剧演出,还是市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