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拢的大门,门缝间,那个戴着幕笠的黑影,在道路尽头一闪而过。
崔承溪蹑手蹑脚从崔家角门钻进去的时候,恰好看见崔观澜的书童阿角半夜里在喂鱼食。
上次见到阿角,是半夜里在崔观澜的书房里丢东西。
这次,他又是半夜出没。
崔承溪干了心虚的事情,被吓了一跳。
阿角更是被他吓到,手里的鱼食碗直接连碗带食一整盆都落入了鱼塘中,溅起的水花把正在抢夺鱼食的鲤鱼吓得摇尾四散。
“你这是喂食呢,还是打窝呢。”崔承溪道。
阿角道:“我本来是喂食啊,鱼食盆掉进去了,可不就是打窝了。”
两人废话连篇,竟然还聊上了。
崔承溪两个晚上连续作画,顿生疲态,他哈欠连天想要回房去睡觉。
阿角却叫住他:“三少爷,这几天二少爷下场,我闲在家中无事,能不能明天跟你去温氏书局帮忙?我听大少爷说,你每天在那边帮四姑娘研墨……”
“对哦,这活你熟。”
崔承溪很高兴,抖了抖有些疲累的手腕,有人主动要帮他干活,他怎会嫌弃?
崔承溪满口答应:“明日辰时,我们一道去。”
阿角目送了崔承溪回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支钓竿,干脆开始了夜半垂钓。
很快,一尾黑鱼咬钩,被阿角丢入鱼篓。
第二日辰时,崔承溪神清气爽地换了一身衣衫,踱步去花厅的时候,阿角已经在那边等着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