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只是对阿苏纳多了些耐心,但是当阿苏纳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他真的有可能会见不到这个虫,也再得不到这个虫时,他内心的慌恐又做不得假。
为什么会这样?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他原来还会这样紧张在意一个虫?一个认识还没有多久的虫?
他心脏的怦怦作响,难道是那93的基因匹配度在作祟吗?可是他的真情实感呢?这些难道也都不是真实的吗?
这一切来得太过莫名其妙,他努力追溯源头,追溯缘由,却苦苦找不到答案。
不知所起,不知所终,不知缘由。
助理处理完伤口,默默站回了他的身边。
他是高高在上的雄虫阁下,是执掌无数员工前途命运的集团掌舵者,但他依旧有自己无法掌控的东西。是阿苏纳的心,也是他自己的心。
急救检查室的门打开了,赫伯特中断了思绪,立刻起身上前。医生从里面出来,但却不见阿苏纳被推出来。
赫伯特皱着眉往里边瞅:“阿苏纳呢?他出什么问题了?”
医生连忙解释:“阁下,阿苏纳先生没事,只是还在昏迷,几分钟前已经被推到病房了。”
赫伯特的目光挑向医生,满眼怀疑。
医生自觉解释:“是这样的,患者进出是两条流线,这种管理方式更加高效便捷,且动态清晰。”
赫伯特对医院的管理细节没兴趣,转身就要走,却又被医生叫住。
在赫伯特不耐烦的目光下,医生还是忐忑地壮着胆子开口:“请问,您应该就是阿苏纳先生的雄主吧?”
赫伯特愣住,下意识反问:“什么?什么雄主?”
医生也懵了,磕磕巴巴地解释:“虽然这位阿苏纳先生没有戴戒指,但从医院这边能看到的身份信息上显示,他确实是已婚。您、难道不是他的雄主吗?”
一般来说,雌虫婚后会收到雄主送的戒指并始终戴在手上,即使是再不受宠的雌虫也总能有一枚雄主送的戒指,哪怕那枚戒指极其简陋廉价。
医生其实也很奇怪,怎么这位阿苏纳先生已婚却没有戴戒指,尤其他还是被雄虫阁下亲自送来医院的。要知道,正常情况雄虫都不可能亲自做这些,往往都是派雌君或是其他雌侍来处理。而能被雄虫阁下亲自陪着的,都是极其受宠的雌虫。
医生话中的信息已经很明确了,赫伯特的脸色极差,突兀地发出短促的一声笑。
他的眼神幽深不见底,一字一顿地对医生说:“你猜的没错,我是阿苏纳的雄主。”
第22章
医生松了口气:“是这样的阁下, 我正想和您说说阿苏纳先生的病情,他的精神力状况已经很糟糕了,需要您加大和他同房的频率……”
医生交待了一堆注意事项, 赫伯特就面无表情地听着, 反倒是他越说, 脸上的表情越奇怪。
他终于察觉出究竟有哪里不对劲了。按理说受宠到能够由雄主亲自陪同送到医院的雌虫,根本不会缺来自雄主的精神力抚慰。但这位阿苏纳先生的精神海状况之糟糕, 看起来就像从未接受过雄虫精神力一样。
医生觑了觑赫伯特的脸色,又回想起刚刚赫伯特的反应, 心中不禁暗自猜测, 这该不会是对偷情但还没来得及的奸雄淫雌吧?又或者是那种迫于精神力等级不匹配而被迫分开的情侣,雌虫被迫结婚却在婚后被雄主冷落, 而雄虫旧情虫这时找上门来……医生晃了晃头, 把这些不靠谱的剧情甩出脑袋。
“医生, 怎么了?”赫伯特目光幽幽地注视着他, 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连忙摆手说:“没什么, 阁下,要注意的事情就这些了。您要是没有什么别的要问,我就先走了。”
“嗯。”赫伯特颔首。
医生轻呼一口气,迫不及待地小跑离开了, 看着像是正有虫十万火急等着他救命一样。
医生离开后, 赫伯特的脸才彻底冷了下来。助理站在他身后, 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助理的视线刚好能看见赫伯特的侧脸,那张英俊有型的脸现在就像刚从冰库拿出来的一样, 冒着无形的冷气。他甚至能清晰看见赫伯特腮骨上的肌肉在上下伏动, 不难猜测是在如何咬牙切齿。
如果让他来猜测雄虫阁下现在的心理,那绝对是恼羞成怒。
他是一路见证了赫伯特阁下为阿苏纳花了多少心思, 以前从未有雌虫获得过这份殊荣,结果呢?突然发现心上虫藏了个雄主。
他发誓,雄虫阁下在此之前肯定是绝不知道阿苏纳先生已经有了雄主。他就说先去调查一下阿苏纳先生的背景非不听,非要玩什么刺激。现在好了,真刺激了。
所以说,不做背调害死虫。
助理想到赫伯特到哪都要自带专属杯子的习惯,不由暗自设想了一番,如果阁下最初就知道了阿苏纳先生的已婚状态,说不定就不会继续关注这个雌虫了。不是他的老板道德水平有多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