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区间;
说具体一点,就是把迹部施加的旋转尽量消化,诡谲的球路全靠他的分析和预判提前消除威胁。
这一套打法能够实现的核心,在于两人除开那些非现实招数之外的综合水平相差无几。
为了不给迹部进入绝境的机会,也算煞费苦心了!
英美里看两眼场上,又低头看两眼本子。
按她的推演,两人这样僵持下去,肯定最后会出现一个缺口。
立海大选手席。
柳说:“毕竟精市只是一味防守的话,不可能真正意义上完全把迹部君的进攻化为0,这是谁也做不到的。”
光是要消除旋转,要提前预判球路,对自己就是一种消耗。
“如果对手是……”他扫了眼自家队友中的几位,“迹部以外的选手,说不定精市能就此获胜。只可惜……”
只可惜这种假设是没有意义的。
正因为对手是迹部,所以幸村采用了这样的战术,如果对面换做其他人,早就端上灭五感了。
“怎么,没想到你居然怕了?”
双方战到2-3,迹部略微领先一局,交换场地的时候,他笑着对幸村说。
后者也很坦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迹部君太厉害了,我只能退避三舍啊。”
激将法和反讽法对彼此都不起作用,两人相视一笑,擦肩而过。
再一次轮到迹部发球。
左脚脚尖堪堪压在线后一厘米的位置,右脚后撤,重心慢慢压低。
该是抛球的时候。
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呲呲呲的响声,迹部忽然一顿。
安静。
从未有过的、极致的安静。
整个球场在一瞬间似乎对他静音了。
迹部想了想,又觉得应该不是一瞬间,否则不会思路都转了几个弯了,现在他还是听不见声音。
不是灭五感,他能确定幸村并没对他使用这样的招数。
虽然很难察觉,但任何招数,只要在他面前使用过一遍,迹部就不可能认不出来第二遍。
既然什么都不是,那会是什么?
他不知道。
迹部景吾从来是不受外界干扰,目标坚定明确的人,因此并没管这异样的安静。
球在地面和手心之间来回弹跳三下,仰头,抛球。
原地起跳的时候,突然又感到自己似乎比平时跳得更高。
这更奇怪了。
人在运动时,通常凭感觉判断自己的具体情况,但这时对迹部来说恰恰相反。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位移都是那么清晰,好像眼前有一道看不见的显示屏直接刻进他的脑海里,通知他:【恭喜您,玩家迹部景吾,本次起跳高达295,是您生涯以来的最高水平……】
球从他球拍的底部滑到顶部,剧烈的旋转随之而来,飞向幸村所在的半场。
落地后,并不弹起,径直顺着球场滑了出去。
全场,鸦雀无声。
但迹部却再一次听见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诡异的太空般的安静,风的声音,他呼吸的声音,心跳的声音。
以及对面幸村挑眉看过来时,他几乎能听见的质问。
——这是什么发球?!
迹部第二次发球,全场还是很安静。
球还是没弹起。
幸村一早跑到落点,盯着那道轨迹看了半天,没想出来什么对策。
回头,迹部下巴轻抬,看着他。
“此招,命名为——唐怀瑟发球!!”
忍足喉结滚了一下:“他……什么时候练的?”
这种发球,能连打两次,那必然就不是碰巧。
同样,这种发球,也绝不是一次两次就能练出来的。
“问英美里吧。”泷抬高声音,“英美里,迹部是什么时候练的新发球?”
“圣诞节!”她喊。
圣诞节是消费高峰,德久家里几个品牌都要搞节庆活动,确定优惠和营销方案,英美里也得回去旁听开会。
迹部家虽说没有这方面的商业需求,不过家人一起过圣诞是习惯。
节日之后回来,她听迹部说神功大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