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停手,大殿寂静了好一会。
最终是尔丹站了起来行了一礼道:“上官小姐琴艺之高超,尔丹自愧不如。”
上官若安站起身回了一礼柔柔地道:“还请公子不要放弃生的希望。”
尔丹愣了一下,谁也没看见他面具下的脸是何种表情,只是眼神分明亮了几分。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竟有几分哽咽:“谢上官小姐好意。”
“他是大晋人。”李长吟从他一开口便判断出了。
匈奴人不乏有长得瘦弱一些的,但会钻研琴艺的男子少之又少,而且尔丹说话的方式与匈奴完全不一样。
顾云怀望着尔丹有些出神,闻言只道:“可他今日所作所为可定为叛国之罪。”
李长吟有些奇怪的看了顾云怀一眼道:“他既然已经投靠匈奴,还犯得着怕大晋治他得罪么?”
“殿下说的也是”顾云怀有些恍惚,接的话也很是敷衍。
“你一直盯着他干什么,他很好看?”李长吟敛眉,对于顾云华此刻的表现有些不悦。
“他的琴声”
“顾云怀!”李长吟咬牙切齿的唤了她一声,薄怒道:“你今日非要把弹琴的看个遍吗?”
顾云怀有些茫然无辜的看着她。
“孤以往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琴师?”李长吟语气微沉,她真是讨厌极了顾云怀的目光停留在别人身上的模样。
“辞忧不喜欢琴师,只喜欢殿下。”顾云怀认真又委屈的说道。
李长吟:“”明知道她是装的但还是想原谅她怎么办?
一瞬间李长吟的心里烦躁极了,干脆偏开头不再看她,大有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但却没松开二人相勾着的尾指。
顾云怀狡黠的笑了一下,随后又换上一副无辜又可怜的神色,勾着她的尾指晃啊晃,刻意将声音放得温软一些。“殿下不要生气可好,辞忧只是觉得琴声好听,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辞忧一定会更喜欢殿下敲的编钟的。”
李长吟这人平常软硬不吃,但是对着她就是难以对撒娇免疫,顾云怀已经总结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见李长吟害羞一次。
李长吟原本很坚定,但此刻她只想把顾云怀按进怀里狠狠的亲。但现在这个场合显然不适合这么做,无奈之下她叹了口气,一转头又是冷淡的神色“再撒娇今晚就住书房。”
顾云怀:“”
这个住书房和字面上的住书房明显是不一样的。
李长吟言出必行,顾云怀的路被堵死。
“殿下”
“孤不生气,只是你要是再望着别人出神,孤就挖了你的眼睛。”
顾云怀:她突然就愿意住书房了呢。
就在两个人说正(调)经(情)话时,场上已经摆好了棋盘。
比琴大晋略胜一筹,现下比棋又不知匈奴能派出什么人来。
上官若安刚刚回席便觉得魏挽箐的情绪有些不对,连周身的气场都变了,便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
魏挽箐从上官若安和那琴师说话起就开始喝酒,到现在不知道喝了几杯,不过她酒量好,倒也不至于醉,只是难免有些压抑。
她不否认她吃醋了,但吃醋之后又是深深的恐慌,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从来不知道上官若安是不是就一定不会喜欢上男人。才貌双全的宰相千金,想娶她的人比比皆是,若真要论起来,媒婆都能把宰相府的门槛踏破。
上官若安已经及笄两年了,宰相宠爱她不愿她早早嫁人,可不代表未来就不会。
而且这个未来似乎并不是很遥远了。
若安知她心意吗?
她又该怎么办呢?
“阿聆?”上官若安的神色有些焦急,魏挽箐向来骄傲坚韧,目的明确,她就像是一匹狼,从来没像刚才那样露出如此脆弱的神色。
魏挽箐被她唤回了神,看她一脸焦急便下意识的扯出一个笑容,轻声道:“我没事,就是刚才想事情想入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