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颜烁吼道。
双臂力度大到勒得他肋骨疼,好死不死非卡在他有脚伤没法大幅度动作,他用蛮力将周书郡推门上去撞出巨响。
卧室的门没关,离楼梯那边也很近,别墅本来就比较空旷容易传出回音,楼下出神看着动画片的颜才听到声音愣了好久,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他犹豫着上去看看。
颜才过去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在看到他们抱在一起的画面时,心不断抽痛着,刚想转身就走,颜烁叫住了他。
“颜才,你进来。”
听到他的话,周书郡身形顿了下,稍微松开些,眼神复杂地注视着他,还没等他开口,颜烁接着道:“上次我问你,你真正在乎的人其实是你最先认识的颜才,没忘吧。”
周书郡脸色一沉,“我已经解释过了。”
颜烁道:“跟我解释没用。”
“那你……”
颜烁瞥向还站在门外踌躇不前的颜才,语气有点重地扬声道:“让你进来没听见?”
颜才当即就被他凶巴巴的样子点燃,“你闹够了没有!”
颜烁转头正对着周书郡的双眼,微抬下巴示意,“来,当着他的面说。”
周书郡皱眉不解,“说什么?”
“说,让他对你彻底死心的话。”
“……”
此话一出,颜才如坠冰窖,从头凉到脚,气得浑身发抖,箭步上前就提起颜烁的衣领从周书郡手中夺走钉在墙上贴着,颜烁沉重地闷哼一声,掀起眼睫正对上颜才双目猩红,咬牙忍着泪意,他突然有点后悔。
颜才压低声音才勉强稳住声线,“你有完没完?还是说你就是故意想羞辱我?”
“不是……”看他这样,颜烁虽然觉得残忍,但如果不以这种方式,颜才又怎么以最快的时间跟周书郡彻底撇清关系。
总不能在他死后,重来一次的他还要重蹈覆辙,除此以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撇开脸,“长痛不如短痛。”
颜才静了片刻,卸了力气松开他的衣领,觉得他的话很可笑,“你懂什么。”
喜欢一个没有可能的人是很痛,但时间长了,那种痛如影随形那么多年,痛到心麻木,他早就习惯了,而且上了瘾。
他感觉得到周书郡若有似无地对他一分一分克重的感情,从而比纯粹的爱恨更让人难以割舍,没法自由逃脱,甘愿沉溺产生依赖。
但他一直以来都是将这份沉重的感情压箱底封存着,非常害怕被第二个人窥见。
却没想到,千防万防,一个失踪了六七年的亲人轻而易举就能击溃他的防线。
颜才闭了闭眼,睁眼时不小心遗落了泪光,他握紧拳头捶在颜烁的胸口,缓了口气,低声说道:“颜烁,你从小到大都比我幸运,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恐怕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体会,所以你一直催我放下放下,那我问你,你忘掉一个人需要多久?”
“……”
“真心爱过的失恋……”颜才说这些的时候很小声,只有他们二人听得见,“跟死了个亲人有什么区别。”
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除非你心里从来就没有他。”接着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他走了,颜烁梳理好杂乱的思绪,根据颜才刚才那番话,他反复回想了好多遍,才恍然意识到他对这个房间的恐惧来源……
来源于,他付出过的真心。
他如今对这个房间有多应激,就代表着被他刻意遗忘的感情有多深。
他最不该迁怒到自己身上,人又不能准确地喜欢上一个值得喜欢的人,也不能自由操控自己的情绪的情感,喜欢错了人,又恰好他是一个专情且专一的人,这是错吗?
“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六年,为什么你不搬走,为什么你不跟他继续结怨。你就是明知道他对你的心意,还一边和他暧昧不清,你敢说他能在你对他冷眼相待的情况下,他还能喜欢你这么久,处处维护你吗?你就是故意玩弄他吊着他。知道他心里有你还喜欢你那么久,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
颜烁直视着眼前早已恨得面目全非的男人,懊悔过去怎么没发觉这些问题,但他不想再跟这人浪费口舌,他想快点追上颜才,把他精心准备的那把吉他送给他。
然后,向他道歉。
“是。”周书郡突然开口。
他试想过感情牌无法打动颜烁,看着他没有丝毫停顿似乎还对他的话意料之内的样子,虽让他感到挫败,但也借此不再掩饰自己疯狂到扭曲的野心,看着他逐渐离开的背影,他摩挲着口袋里的那片碎陶瓷片,目光深沉地回望这间精心布置的暗房。
喃喃道:“不管是你还是颜才。”
都是我的,也必须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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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妹:“周书郡像个伪人哈哈哈哈!”
我:“……他只是在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