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惴惴不安时,一道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你做的很好。”
韩白露怔然抬起头,便见月光下那面容如铁削的男人,正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
就像以前他看着她一样。
那是,他也会毫不吝啬地对她说一句,“你做的真棒。”
韩白露猛地摇头,将方才可怕的想法从自己脑海中抹去。
不可能,这两人分明是不同的人,相貌,姓名,身份,立场皆大相径庭,肯定是她想多了。
江隶看着她突然摇头,面露诧异,心里却是想着她刚刚是不是看出来点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
他竟然不知,他是该欣喜若狂,还是该仓皇离去…
毕竟,他早已没有脸面出现在她眼前。
沉默在二人之间悄无声息地蔓延。
最后,韩白露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回去歇下了。”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因尴尬而泛起的红晕。
江隶沉默地点了点头,又猛地反应过来。
“王妃,等等。”
和上次一样,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包用油纸包裹着的糕点。
“这是楼最近新出的银杏马蹄糕,很好吃。”
末了,他连忙补充一句,“是郡主殿下让我带给您的。”
闻言,韩白露没有拒绝。
她将油纸包接过,问了一个之前她便想问的问题。
“你是小锦的什么人?”
江隶答:“我是郡主殿下的暗卫。”
“是花尚书那边的?”
“我原先受皇上派遣,现在只听命于郡主殿下。”
“你叫什么名字?”
“江隶。江水的江,奴隶的隶。”
韩白露秀眉微蹙,“是隶书的隶吧?”
“……是。”
“下一次别这么介绍自己。你记住,你的隶,是隶书的隶。”
“……是。”
韩白露这才满意点头。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喜欢看到,有人如此贬低自己罢了。”
“你明明很好。”
像刚刚江隶夸她一样,她也毫不犹豫地夸了回去。
江隶一愣,然后轻轻点头,眼里盛着细碎星光。
“嗯。”
韩白露脸一红,异样的情愫在她心中漫开。
“我…我睡觉去了。”
“你也早点回去吧。”
江隶看着重新紧紧闭上的窗户,忍不住低笑出声。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容易害羞。
只是,下次一见到她,又得半个月后了。
他没想到是,他们下一次相见,来的这么快。
……
几天后,左凌云带着韩子琦,找到了他。
“你把他带到他姐姐那里,让他们见一面。”
江隶看着眼前小麦肤色的少年,默默纂紧了剑。
“好。”
一路上,韩子琦跟在他的后面,絮絮叨叨地问。
“这位大哥,你就是左指挥使和我姐之间的传信人吗?”
“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
“我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走在前面的江隶步子突然一顿,回头看他。
“她过的很不好。”
少年原本明亮的眸子变得黯淡下来,随后又着急地问。
“不好是怎样的不好?是姐夫还在欺负她吗?”
江隶静静地看着他。
欺负?
说欺负都是轻的了,那叫折磨。
他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虽然皇后派嬷嬷守在她的身边,但她的行动还是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以前是连房门都不能出,现在是能在华浓居内活动。但也仅此而已。”
“她无法踏出王府大门一步。”
要不然,他也不会每次去看她的时候,给她带她喜欢的糕点。
因为她虽贵为王妃,但连让身边的侍女替她去买个糕点都做不到。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就恨不得冲进去把那个人给宰了。
韩子琦的神色突然变得极为愤怒,“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