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买方势必得加,我只能尽力沟通,但结果不是我能控制的。
讲完电话后,我与顏先生约好週六看屋的时间后,便道别回家。
回到家,家门的缝隙再次传出老爸的碎念:「出门电灯也不关,忘东忘西的!」
「喔,可能太阳太大了,没注意到灯。下次会注意。」我疲惫地回应,心想一定是前男友那封该死的简讯,带走了我的专注力。
「你哥有打给你吗?他说的那个工作我觉得蛮好的」老爸眼神里的期待,对我而言是一道沉重的枷锁。
「哥没跟你说我不考虑吗?老爸,四万多块,给完家里还要缴保险,你是想让你女儿吃土吗?」我无奈地反驳。这世界最现实的一点就是,像我们这种没得靠的人,唯有靠自己,才是最实在。
「你换工作的话,就不用给我钱了我教课也有收入」老爸的声音低了下去。 ?
「重点是我也不喜欢那些工作,我喜欢现在的。就算比较辛苦,也值得。」
你就不能相信自己的女儿吗?我将这句话嚥回喉咙,不想再点燃战火。我知道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包括我爸,他也是第一次当爸爸,他也承担了一些连他自己也不想承担的东西。
「但是你几乎没有休假,每天也都忙到很晚,没业绩的时候压力会很大,这真的不能长久啦,久了没有健康、没有生活了,真的要为自己未来打算」
「我就是有为自己打算啊!要不然怎么会选择业务这个工作呢?」我无奈地反驳着。
「你没有!做这个能做多久,老了怎么办,不是一直都有体力的」老爸持续说服我。
我真的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再讲下去一定又是吵架,屡试不爽,老爸永远不懂我的想法,也不会听我说,更不用说支持我了。
我转身走回房间。小时候,我曾经有段时光因为没有妈妈,而被同学排挤,变得不想上学,我跟爸爸哭诉,但爸爸觉得同学只是不跟我玩而已,叫我好好跟他们沟通和相处。后来我再吵闹这件事,他便生气地叫我闭嘴不要吵,乖乖听话。当时的我得不到帮助就算了,还被骂,委屈地爆哭;我多希望爸爸能理解我或者试图了解我为什么不想去学校,但他忙于工作,真的没空、也没心思。当时那种求助无门的孤立感,塑造了现在这个凡事靠自己的我。
现在的我,虽然内心已比当年更坚强了,但每当与爸爸闹矛盾时,我仿佛又回到小时候那个需要被关心、被理解、被爱的小女孩。
我想要独立,想要摆脱这种被情绪勒索的制约感。我想要证明,不需要他的认同、肯定,我可以活得很好。我想追求一种心理上真正的自由。
然而,每当我有搬出去的念头时,爸爸当年那句,「搬出去就是不孝女。」的指责,就成了我心头最大也最跨不过的坎。身为女儿,我又怎能真的不在意,又怎能毅然决然地搬出去呢?我在追求自我与家庭之间,矛盾地挣扎着,那股窒息的痛苦,常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晚,我失眠了。想着自己的家、想着未来,又想到今天才认识无依无靠的顏先生,或许他还会羡慕我呢!脑袋很忙碌地一直想着,不知是到几点,才渐渐的地睡着。
我安慰自己:「努力不一定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不会成功,但求努力过,不留下遗憾。」
讲完掛掉电话后,才发现居然快中午了,这一洽谈,让我差点忘记与徐翎的约会。
徐翎是我高中同学,在学时期她内向害羞,很少讲话,常常一个人待在教室的角落,安静地让人常忽略了她的存在。
当时的我看见这样的她,就想起自己曾被排挤的那段时光,特别感同身受,所以主动搭訕了徐翎,起初我像是在跟木头讲话一样,完全得不到回应,但不久后,徐翎的话变得比我还多、个性也变得活泼。高中三年,我们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总是形影不离,这份友谊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虽然她婚后,我们能够相聚的时间减少了很多,但每次相见,依然一见如故,总有说不完的话与分享不完的事。
「阿姨好。」徐翎七岁的儿子小伟跟我打招呼。
「小伟又长高了耶,今天不用上课吗?」我好奇地问。
「你忘记啦!现在暑假。」徐翎笑了笑。
看她笑得这么开心我就放心了,因为徐翎有严重的婆媳问题,每次听她诉苦,我就觉得结婚到底哪里好了,活得这么痛苦,到处看脸色,到处妥协。
不过幸好现在小伟上学了,她可以回到职场过她自己的生活了,这是找回自己的第一步,我非常替她开心。
「翎~你能开始工作~我真的太替你开心了。」我兴奋地说道。
「对呀,是会计师助理,离家蛮近的,下班可以去接小伟。」徐翎若有所思地回答着。
看着我认识十几年的好友,她脸部表情的细微变化,还有以我对她的了解,我知道她有心事,我问:「你怎么了,不对劲哦!发生什么事吗?」
徐翎停顿了十秒后,突然哽咽了,她说:「我婆婆最近过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