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因为沈予明没回来而拉下脸的沈予才,脸色更加难看。
沈母的脸色也不好看。到了院门口,沈父扶住自行车,对沈母和沈予才说:“唉,先收拾收拾吧。”
不收拾还能怎样?沈母再不情愿,也只好放下行李,撸起袖子开始整理。
沈予才一开始还算配合,拿了扫帚帮忙扫地。
可灰尘太大,他今天回来想着沈予明从京市回来不知会变成啥样,鬼使神差特地穿了身新衣服。
现在弄得满脸满身都是灰,越扫越气,干脆把扫帚一扔:“我去村里转转!”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父沈母也没拦着,他们从小宠沈予才,他几乎没干过什么活。
所以看他丢下活计走了,他们也不觉得奇怪,沈母还叮嘱了一句:“行,你去吧,记得回来吃午饭啊!”
“知道啦!”沈予才应了一声,语气带着不耐烦。
沈母见他这样,心里也有气,但不是对沈予才,而是冲着沈予明去的:“予明他们搞什么名堂?没几天就过年了,居然还不回来?去了京市心就野了是吧?连自己家在哪都忘了!”
“少说两句吧,”沈父吭哧吭哧地打扫着,“过两天就回来了。”
“我知道了!”沈母忽然猜到了沈予明林珍珍迟迟不回来的原因,一脸笃定:“他们肯定是怕回来要打扫卫生,想等我们先收拾好了再回来!”
她越说越觉得这就是真相,愤愤道:“肯定是林珍珍那个小贱人出的主意!她最会算计、最会偷懒了!呸!”
沈母在骂骂咧咧,沈父一边拔草,无意中瞥见路上有两个人影,连忙叫住她:“唉,你看那边,是不是二弟和二弟妹?”
沈母闻言转头,果然看见沈二叔沈二婶推着自行车,车后座驮着个大袋子,不知装了什么,看着沉甸甸的。
她赶紧迎上去,高声叫住他们:“二弟!二弟妹!”
沈二叔沈二婶听见声音,脚步一顿。
没想到沈父沈母今年回来得这么早,想躲也躲不开了。
他们只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追上来的沈父沈母,勉强笑了笑:“大哥,大嫂,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们这不是回来过年嘛!”沈母一边说,一边盯着他们自行车后座那鼓鼓囊囊的袋子,走近了就想伸手去摸。
沈二婶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在前面。
沈母摸了个空,嘴上还不忘问:“你们这拉的是啥呀?看着挺沉。”
“哦,就是去县城置办了点年货,”沈二婶含糊道,没说实话。
虽说这是予粮寄回来的,跟沈母没关系,可沈母那脾气和做派异于常人,谁知道说出来会不会给予欢、予明他们惹麻烦。
“哦,办年货啊,”沈母点点头,脸上却明晃晃写着不信,仍狐疑地打量着那袋东西:
“现在才不到十点吧?你们去得可真早,这么快就买齐了?还买了这么多……往年可没见你们买这么多……哟,该不会是予粮跟着我们家予欢去京市挣了大钱吧?”
她特意加重了“我们家予欢”几个字,带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是她施舍了机会一样。
沈二叔沈二婶还想维持表面和气,闻言却不甘示弱地冷笑一声:“予欢确实带我们家予粮去京市了。予欢心善,我们都感激她。
我们家予粮是寄了点钱回来,孩子出去闯荡,挣点钱孝敬父母是应该的,挣多挣少他没细说,我们也没多问。你们要是想知道……”
沈二婶故意顿了顿,看着沈母期待的眼神,慢悠悠接道:
“你们也还是别去问予欢和予明了。毕竟之前你们那样亏待他们,换作是我,都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你说什么?!”沈母一听,差点气炸。
回谢家过年
尤其这时,注意到他们这边动静的村民渐渐围了上来,听到沈二婶的话,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更让沈母火冒三丈。
她怎么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她难道忘了,她儿子是靠谁女儿才去的京市?
沈父脸色也沉了下来:“二弟妹,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亲人,我们就是问问而已,你需要什么说我们吗?
以前我们是对予欢、予明有所亏待,可他们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总不会真拿他们当仇人!
孩子们误会了我跟他妈,可你们也是当父母的,总不至于也跟着误会我们吧?哦,不对,你们只有予粮一个孩子,当然不懂家里孩子多的难处。
我们已经在尽量端平这碗水了,可孩子们要误会,我跟他妈也没办法啊!”
“这话我可不赞同!”沈二婶立刻反驳,“虽然我家只有予粮一个,可村里多少人家都有好几个孩子,也没见谁家像你们这样亏待孩子的!看孩子们这么疏远你们,这说明还是你们当父母的做得不太对。”
这话立刻引起了周围村民的共鸣。
这年头谁家不是好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