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均笑笑不说话,只是把那份菜往阮漾面前推了推,先卖个关子,吃完饭我告诉你。
吃饭的时间里,吴均又问了问阮漾最近的状况如何。阮漾把自己最近拍的那部剧大概和吴均说了一下,还顺道说了说自己拍戏时碰到的一些问题,吴均差不多都一一给了回答。
等到吃完,走出餐厅门,吴均左手拎着礼品袋,右手拍了拍阮漾的肩膀,又指了指她手中的剧本。
加油啊,小阮。我是真的很看好你,这个本子很不错,说出去你也是我吴均的半个学生,你可一定要好好拍,听到没?
听着吴均缓慢又笃定的话语,阮漾心中也忍不住多了几分信心。她抿唇点了点头:一定。
说完,吴均把手中的纸片放到了阮漾的手里:我刚刚想了想,现在的女演员里能适合这个角色的大概只有她了,这上面也写了她的电话,你可以去联系她,就说是我给的号码。
阮漾看了看纸片上的名字,颇有些意外。
可意外过后,她细细一想,又像是豁然开朗一般。
倒也真没有比这上面的人更合适的了。
谢谢吴导。阮漾说。
不用不用,她的年龄可能还是有些不合适,你自己再思量思量吧。
最近拍戏的剧组不远,吴均和阮漾说完就散步回去了。
此时大概是下午六点,阮漾收好吴均给的纸片,在影视城内四处闲逛。她脚下不自觉地朝着之前和许枝意一起看过夕阳的城墙走去。
城墙上依旧没什么人,夕阳不比上次的好,阴沉沉的。
阮漾站在那里往下看了眼熙熙攘攘的人群,忽地有些想许枝意了。
她拿出手机,有些掉漆的晴天娃娃顺着她的动作在半空中晃了晃。停下来的那一瞬间,手机亮起,熟悉的铃声响起,阮漾有些意外地看向自己的手机。
正是许枝意打来的电话。
她抬手接起放到耳边,耳边是极为清浅的呼吸声。
浮躁了一下午的心在这一瞬间骤然安静了下来。
枝意。
阮漾张唇,无声地喊了她一声。
明明没有声音,可对面似是听见了一般。
许枝意轻笑一声,我正好在休息,看了眼夕阳,觉得有人在想我。
阮漾勾唇笑了一声,可说出来的话却和平时一样淡然。她说,是吗。
当然,许枝意应当是往前走了几步了,到了户外,声音比刚刚模糊了几分,你在外面吗,在外面的话抬头看看夕阳。
于是阮漾再次抬起了头。
夕阳很好看吧。许枝意说,像不像我们上次一起看的那个?
阮漾没有说自己恰好在上次两人一起看夕阳的城墙上,也没说自己眼中并没有什么夕阳,只有昏暗的一片乌云。
她轻轻嗯了一声:好看。
这声音比往常阮漾的声音都要更低,许枝意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了吗?
阮漾其实是想和许枝意说自己没有什么的。
可过往几天的事情一幕幕再次浮现在阮漾面前,有那一瞬间,阮漾突然开始觉得疲惫。
她经常会想,自己为什么会和许枝意以这样的方式认识呢?
如果,如果她和许枝意的关系能再正常一点的话,那她的爱意是不是就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地宣之于口?
她就能站在阳光下,把许枝意拥入怀中。
阮漾闭上眼睛,可这样的话,她也不一定会有机会认识许枝意。
察觉到了阮漾的异样,许枝意没有再说话,只是陪着她一起静静地看夕阳。
风有些凉了,吹过脸颊的时候还带着湿意。
阮漾轻轻叹了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许枝意忽地开口:阮漾,我要生日了。
我知道。
许枝意停顿了一秒:我不是说网上的生日。
我知道。阮漾又重复了一遍,我早就知道。
在过去的几年里,她每一年都在二楼看着陈姨在许枝意真正生日的那天为许枝意做一份真正的生日蛋糕。
对面的呼吸声似乎是快了一秒,许枝意轻轻说,花要开了我想在我生日那天,看见我的花,可以吗。
阮漾退出通话页面,看了眼自己早已买好的机票。
她看了眼远处已经消失不见的夕阳,声音带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柔意:好。
乌云已经完全吞噬了夕阳最后的一丝光辉,空气也骤然间变得沉闷了起来。
要下雨了。
阮漾挂了电话,朝影视城的门口走去。打了辆车去帝都大学,不过刚走到半路,雨就哗啦啦地下了起来。
雨很大,雨水淌过车窗,只剩下闪闪烁烁的灯光,连景物都看不清了。
司机把阮漾送到了寝室楼楼下,阮漾下车回了寝室。
上楼的路上,阮漾记起那盆花似乎早上已经有一两朵有要开的趋势了。
过两天去见许枝意的时候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