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打击此地邪祠淫祀,在杀了不少山匪水匪后,震慑了整个区域,让县中治安大定,如此等等,整个当阳县,在近些年,人口数涨了不少,以前产妇死亡和婴幼儿夭折得多,这几年也少了不少,这位黄七桂黄娘子生了数个孩子,便活下来了三个。
黄七桂夫家姓左,左乃是村中大姓,其夫名唤仲舟,家住西头村的西头,距离发现黄七桂尸首的树林比较近。
部曲将情况描述完,元羡看向里正,问:“里宰,不知是否实情?”
里正当即道:“正是如此。黄七娘是仲舟的妻。”
这里正也姓左,可见左仲舟应该就是里正的族中人。
元羡问:“不知这左仲舟和里宰是什么关系?”
里正赶紧回道:“乃是族中族侄。”
元羡看了看周围,说:“左仲舟人可在?他家中不是还有二女一子?怎么人没来吗?”
这的确让人奇怪,黄七桂已经被发现这么久,西头村距离这里只有一里地,一路奔跑过来,不过半盏茶时辰就行,怎么会现在一个人也没有来。
里正和其他人也打量周围人群,发现的确没有见到左仲舟家里的人。
元羡说:“说不得她家里也出了事,我们去她家看看。”
元羡安排了人看守黄七桂的尸首,便又带着人往西头村而去。
如今正是收稻谷的时候,但此时太阳西下,待西边晚霞退去,天便会黑了,农人们已然在忙着回家,有人知道黄七桂被杀后,跑来查看情况,是以,在元羡带着人到黄七桂家时,已有十数人围到了黄七桂家院落外面。
这些农人,不少人还拿着从田里回来带着的农具,割稻的镰刀被磨得非常锋利,闪着寒光。
部曲见此情形,生怕县主遇到危险,赶紧把这些人都拦在黄七桂家外面,不让人靠近县主。
元羡进了黄七桂家,虽然院子里还亮堂,但房子里光线却很暗淡,跟在元羡身边的部曲赶紧去点了油灯,端着油灯跟在元羡身边,又有部曲将每间房间都做了检查,见里面无人,是安全的,这才稍稍放松警惕,护在元羡身边。
元羡认真地打量了这户农家,约莫左氏是村中大族,还有些家底,黄七桂家共有五间房,家中有家具,还有余粮,各季衣物也有几套,有新有旧,家里无人,干净整洁,并无外人进来翻看过的痕迹。
除此,院中没有晒着收了的稻谷,如此一看,黄七桂虽然之前在收稻谷,但应当不是收的自家的。
元羡从黄七桂家里走出去,到得院门口,已有去找其他村民问完问题的部曲回来了。
“县主,这位是黄七娘邻居,黄月娘,她同黄七娘都是从黄家村嫁过来的,是好姊妹,我方才带她去看了黄七娘,她说黄七娘穿着的衣裳是黄七娘自己的,只是那衣裳是今年入夏才做的新衣,月娘还帮着缝了一部分,黄七娘只之前穿过一次,就不舍得穿了。哪想到,如今再穿着,竟然是已经死了。”部曲说。
黄月娘跟在这部曲身后还在哭泣,眼睛绯红,眼泪涟涟,尚且难以置信。
元羡问:“黄七娘今日应当是去割过稻谷,但她家院落里却没有晒谷,这是为何?”
黄月娘头发编成辫子又盘成发髻用布包着,插着木簪,发布上还黏着些许稻花,她身上穿着麻布夏衣,脚上穿着草鞋,手上虽是洗干净了,但手指粗粝,指甲缝里还有泥和木炭灰,从草鞋缝隙可以看出,她脚上也仅仅是刚刚洗了泥。
她上前来,恭敬说:“回县主的话,七娘今日在帮我家割稻,待我家的收完,我们再一起帮她家收稻谷,她家仅她一人,是没法收稻的,一向是她先帮其他人家,我们再一起帮她家。”
元羡疑惑问:“她的丈夫左仲舟呢,一直没有在家吗?”
不待黄月娘回答,里正这时候已经抢着回道:“仲舟一向在郡城大族卢氏府中为侍从,很少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