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吱脑袋凑到前面去,果真半个人的影子都瞧不见,她收回视线,就发现头顶上方一道幽深的目光。
她硬着头皮抬起头来,指着外面说:“我真没骗你,刚才我还听见有脚步声。”
闻言,周牧目光微不可察扫了眼门口的环境,姜吱还想争辩几句。
“我刚才倒水的时候听见的,谁知道居然……”
她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困糊涂了,出现幻觉了。
“回去睡吧。”
对此,周牧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淡淡开口让她回屋。
“哦。”姜吱点点头往前走,可刚走到一半步子突然停住,她挣扎半晌,还是决定扭过身来。
身后,周牧最后瞧了眼门口,把门锁住,回头就见她站在原地不动。
“那个……你可以今晚陪我一下吗?”她小声询问道。
没办法,刚才来那么一遭,她就算不怕也得怕了,至少今晚她是不敢一个人睡的。
如果他不答应,那她就熬夜一宿,撑着眼皮到天亮。
“……”
“周牧,多谢你了!”
屋里,姜吱躺在床上,看着在地上铺地铺的周牧,一瞬间安全感满满。
听见她喜悦的声音,周牧铺被子的动作一滞,随即恢复正常,哑声道:“睡觉。”
“好。”
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在先,此刻的姜吱听话的出奇,乖乖躺下用被子盖到胸前。
————
一夜好梦,翌日起床时,姜吱精神满满,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才慢吞吞起床。
彼时,今天出摊生意奇好的周牧也早早从镇上回来了,可刚到村口,就被急急忙忙赶来找他的陈建给拦住了。
“牧哥,大事不好了!”
周牧脸色不变,一双胳膊有力的推着板车缓缓前行。
可陈就坐不住了,在旁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呼吸急促,说:“嫂子想不开,在河边跳河自|尽了。”
“什么?”原本缓缓前行的板车突然停住,陈建没反应过来,差点被板车把手给捅到。
“怎么回事?”他脸色一冷。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陈建抓耳挠腮,“我也是听我娘告诉我的,得了消息我就立马来找牧哥了。”
牧哥孤身一个人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嫂子能陪着他,这要是真想不开自|杀了,他不敢想以后牧哥会变成什么样?
“牧哥,你现在赶紧”过去看看吧!
话还未说完,陈建就感觉眼前一阵风刮过,牧哥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眼前,他也想追过去。
可看到被扔下的板车,他脚步一顿,还是决定先帮牧哥把车推回去,再过去找人也不急。
“哎哟!小姑娘你咋那么想不开呢?”
“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造孽啊……”
“难怪会想不开跳河,换成别人,哎,算了不说了。”
河边,姜吱就这么坐在地上听周围妇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就各种揣测搓磨,说的她有多惨多无奈,多么绝望。
姜吱只觉无奈,她还什么都没说呢,话就全被她们抢了过去。
想了想,她觉得和这群人也不认识,没有解释的必要,就任由她们说去。
“哎!快看,煞星来了!”
“快走快走,别一会儿被沾上霉运了。”
“哎,我的衣服呢……”
“快走了,还要什么衣服……”
周围一片混乱,姜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着一群人来来回回,很快就散开了。
她往四周一看,只见远处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周牧。
他怎么来了?
“你今天回来的真早啊?”她笑着跟他打招呼。
家丑,不可外扬
男人走到他面前,望着地上浑身湿漉漉的姑娘,眉眼一沉。
姜吱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对方脸色倏地冷了下去,心里一阵茫然,她没招惹他吧?
“我这儿有件旧衣,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先披着回去。”
一个抱着木盆的女人走近,温和地笑着,朝她递来一件旧衣。姜吱隐约记得她,是前几日来找周牧的那位妇人。
“多谢……”
姜吱话音未落,衣服就被身旁的周牧一把接了过去。
姜吱:“……”
“没事,你不嫌弃就好。”妇人依旧笑得温婉,轻轻摆了摆手腕,抱着木盆缓缓转身离开。
“?”姜吱正望着妇人远去的方向出神,忽然眼前一暗,周牧将那件外衫不由分说地罩在了她头上,她眼前顿时被衣物笼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瞧不见,挣扎了几下,才勉强从领口钻出来,重新得见光明。
她望着男人依旧阴沉的脸,撇撇嘴没吭声,她身上虽是全湿了,可衣服颜色深压根瞧不见什么,顶多也就布料贴身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