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屋子里进。
但他推了一下,赵之禾没动,只是看着他眨了眨眼。
他又推了第二下,赵之禾还是没动,甚至还将门框攥得更紧了。
易铮:?
“你就让我在门口站着?”
赵之禾扯着嘴角,望着那张仰着的脸没来由的手痒,但还是耐住性子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我下午有报告要做,还要准备东西。”
易铮像没听见似地睨着他,因为混血的缘故,他个头本来就高,现在整个人一门心思要往里挤,更是胳膊一撑就碰到了门框。
他往里挤,赵之禾就按着他往外推,一时之间两人就胶着在了一起。
“我进去喝口水都不行,赵之禾!你那破报告就比我还重要?!”
?
赵之禾瞪大了眼睛,几乎想也没想就在心里回了这句话。
老天爷,你在说什么!
这破报告当然比你重要了!报告不做挂的是我的科啊,大哥!
心里将人吐槽了个狗血淋头,但他嘴里却没这么说,望着易铮那副你敢说“是”我就弄死你的表情。
赵之禾沉默了一下,便按着他的脸往外搡。
“我去给你拿水,你在这等着。”
他的手按着易铮的脸,但方才还像年猪一样难按的人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赵之禾就感觉自己的掌心被人吹了口热气。
一抬眼,就见这人鼓着嘴,□□似地朝他吹气。
“也行,那你去拿吧,我等着。”
年猪挑着眉对他说道。
赵之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没憋什么好屁,他眼睛转了转,将话拐了个弯。
“我先关”
“砰————”
“艹!易铮!”
他手刚松一点,甚至都还没完全离开门把手,双腿就被一只胳膊抱起,一把扛到了肩上。
扛着人进来的易铮手疾眼快地将门关上,进门就将客厅扫视了一圈,在见到没别人之后,面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不少。
他肩上还扛着人,刚想抬头和对方搭话,头皮就是率先一紧,一仰头差点人仰马翻地带着赵之禾也跌过去。
“赵之禾!你他妈撒开!”
赵之禾死揪着易铮头顶那簇头发往后拽,咧出了一个很恐怖的笑。直到易铮骂骂咧咧地把他放下,他这才拍了拍手,挥掉了自己手里带下来的几根头发。
易铮:。
盯着地面上那几根可怜的头发,易铮愣了片刻的神,过了几秒才像是回神了似的,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气着气着就笑了。
他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道身影,还没等人说话,就揽住对方的腰,一把将人压在了近在咫尺的沙发上,期间一不留神肩膀还挨了一脚,疼得易铮一边抽气一边还要躲着赵之禾的巴掌。
“你没完了是吧!”
他皱着眉嚷了一声。
赵之禾抬头看了他一眼,直接抬脚往要害踹。
易铮浑身打了个激灵,瞳孔一缩,本能地就往后撤。
趁着对方后退的功夫,赵之禾便熟练地将人从自己身上掀了过去,翻身站起的同时,随手便把桌边的水朝易铮的身上丟了过去。
在方才那番动作间,赵之禾后颈的发绳松了下来,头发散在肩上,随着他起伏的胸膛透着些汗涔涔的热气。
“我说你能别找抽吗,都说了我还有事,放鸽子那事大不了我请你”
擦了把额间的汗,他一边拿发圈扎着头发,一边不耐烦地和易铮说着话,但却迟迟没听到回应。
那瓶水将瘫坐在沙发上的易铮砸了个结实,可人却是很久没什么动静,直到赵之禾抬头疑惑地望过去,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喂?”
他试探地喊了一声。
他确定自己刚才那一脚没踹到啊,顶多蹬到了腿,但这人怎么一幅登月碰瓷的样子
望着易铮老大一个人,难得垂着头缩在沙发上的样子,他又有点不合时宜的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