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陈父,肯定会气死。
“别麻烦伯父伯母,找工作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仅是钱的问题,还有人情世故,这才是最难还的,明白吗?”
“好吧。”陈敏没觉得麻烦爸妈有什么不好的,可对象这么说了,她也会听的,不过,旁敲侧击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想明白的陈敏,又笑了起来,“走吧,我带你去我妈的厂里买碎点心,晚了就被别人抢光了。”
云清点点头,这种明面上的吃食,他肯定要准备一些,用来掩人耳目。
碎点心在这个年代也是好东西,不是谁都能买到的,不是内部员工,压根没机会,即便是内部员工,也是要抢的。
两人走着到了食品一厂,门卫认识陈敏,登记过后,就让他们进去了。
“妈,我来了!”陈敏一到财务,就朝着一个中年妇女喊了一声。
“伯母好!”云清也赶紧打招呼。
陈母一看就是那种女强人型的,列宁装、小皮鞋,发髻梳的一丝不苟。
现在不是月底,财务室闲的发慌,打毛衣的打毛衣,看报纸的看报纸,清闲的让人羡慕。
陈母听到喊声,打毛衣的手一顿,抬头就看到了陈敏,以及她身后的云清。
“嗯,你们来了?有事吗?”放下手里的毛衣,脸上的表情淡淡,但眼里的光都能当探照灯了。
天啊!好俊的小伙子,比孩子他爸年轻时还俊,囡囡的眼光真不错!
云清觉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了,丈母娘这眼神有点吓人啊!难不成她也是个颜控?
完蛋,女儿绝对不能生,绝对!
“妈,云清想买点碎点心,带着路上吃,今天能抢到吗?”陈敏小声的在陈母耳边问道。
这种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也要注意点影响,大拉拉的说出来,总归不太好。
“我带你们去看看,应该可以。”陈母说着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就是不可以也得可以,谁敢得罪会计?不怕发工资的时候刁难你吗?这点自信陈母还是有的。
果然,陈母到仓库一问,人家就说了,可以匀出五斤来,下班后过来拿就行,说着写了一张“碎渣五斤”的字条。
云清赶紧接过条子,还要拿着条子去财务交钱,然后盖上财务的章,才能领到点心。
这是陈敏告诉他的。
钱虽然不多,但云清的做法,让陈母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不是个喜欢占便宜的,这样才能更好的相处。
“小江啊,囡囡跟你说了吗?晚上来家里吃饭,这碎点心我下班带回去就行。”陈母依旧不苟言笑,但语气却慈爱的很。
“阿敏说了的,谢谢伯母。”云清道谢,在来的路上,陈敏就说了,让他晚上去陈家吃饭。
陈母点点头。
云清交完钱后,就和陈敏出了食品厂。
一上午的时间,俩人去看了一场电影,还去国营饭店吃了午饭,才把陈敏送回纺织厂家属院。
陈敏自然不想分开,但云清说他要去准备礼物,第一次上门要有礼数,这才让她回家等着,但小嘴撅的能挂油瓶,还一个劲儿的嘱咐他早点来。
云清出了家属院,去黑市逛了一圈,换了些票,又买了一些烟酒糖果,这是准备下乡后要用的,尤其是香烟,几乎是硬通货。
光是大前门就买了五条,牡丹买了一条,飞马也买了两条,高中低档都有了,还买了几瓶七宝特曲和熊猫乙级大曲,跑了好几个供销社才凑齐。
黄酒他没考虑,这东西在东北不实用,还是白酒比较受欢迎。
快下班的时候,云清拎着两个布袋,去了纺织厂家属院,一个布袋里装着一只公鸡和一条鱼,另一个布袋里是一条牡丹和两瓶七宝特曲。
云清到的时候,陈家父母都下班了,哥哥嫂子还没到。
“你这孩子,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快进来!”回到家的陈母,卸去厂里的高冷,还挺和蔼的,让云清还有点不适应。
没一会儿,陈敬和陈政也带着妻子过来了。
云清陪着陈父下了两盘象棋,一局都没敢赢,还不能输的太难看,着实有些为难他,故意输掉比赢更难掌控。
陈敬看着云清,跃跃欲试,被陈政拉住了,心说:就你那臭棋篓子,还是别丢人现眼了,这小子能给爸面子,可不一定能给你。
云清也看出来了,这个家里,陈敬脾气、长相都像陈母,讲义气,却没遗传到陈母的精明。
陈政长相像陈父,心眼子也最多,是个笑面虎,阴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陈敏就是个傻妞,大大咧咧,还是个颜控,有点包子属性。
陈大嫂和陈二嫂属于很随和的那种,至少目前看来,都不错。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除了陈敬偶尔会为难云清一下,别人对他的印象都不错。
陈敬为难云清,就是单纯的大舅哥心理,对于叼走妹妹的大尾巴狼,他能看顺眼就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