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定了定神,又说:“若剑首这次顺利渡劫, 我可不会替你偏袒遮掩。”
沈长戚轻挑起一侧眉, 笑着回答:“恐怕,你等不来这个好消息了。”
虽说身在长老府上, 此人却比对面那位白发苍苍的剑修, 更似此地主人几分。
他原本倚在窗边看雪,见人来了,便态度悠哉地走到桌前,自顾自坐下不说, 还气定神闲地自斟自饮了杯热茶,笑着道:“不信?”
“若非你从中作梗,”长老道,“剑首伤势也不至于拖延至此。”
“这样翻旧账便没意思了,”沈长戚漫不经心道,“你不如怪师父选了我做嫡传弟子。”
与在徒弟面前不同,他的言行举止冷漠桀骜,丝毫不将长老放在眼中
此人轻飘飘的语气,令长老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走近对方,更是瞧清了那张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脸——大约是用了什么夺舍、或是再塑肉身的偏门秘法。
用这般丧心病狂,损害阴德的术法。莫说是飞升,对方恐是连下一次雷劫都熬不过天道报应。
长老不明白,沈长戚为何要在此时现身,如何又插手剑宗事务。难道是想要等着燕摧陨落,自己接手剑首之位?
可他分明也活不长了!
屋内气氛凝滞沉重,而沈长戚则毫不在意地用茶盖轻轻抹去水中翻滚的沫子,随口问道:“他功课怎样了?”
虽未指名道姓,长老却知他问得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