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就在闹起来的那日,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灵骨。
就在褚长安的那面阴阳镜上。
这下盛凝玉可发了愁。
若是要将灵骨剥离,哪怕她再能忍疼,也至少要摸到阴阳镜才行。
可天下谁认不知,那阴阳镜乃是褚家至宝,轻易她如何敢近身?
“勿要心急。”原不恕道,“你我尚不知当年之事褚季野究竟知道多少,不可轻举妄动。待过些时日,我以云望宫除障名义相借,试探一番。”
盛凝玉:“好,我听非否师兄的。”
才怪。
她等不了那么久。
原不恕自不会信她如此乖巧,只是这些事情还可以往后放放。
他严肃了神情,道:“我和殊和聊过了。”
盛凝玉立即正襟危坐:“如何?”
原不恕抿住薄唇,看了盛凝玉几息,对她道:“伸手。”
盛凝玉乖乖伸手。
原不恕以本命法器凝成灵力,在盛凝玉体内过了一圈,眉头越皱越深。
确如殊和所言,身体破漏百出。
原不恕与盛凝玉更熟悉,故而他心知,不单是修为所剩无几,灵骨生生被剖出的痛楚,其实这番经历,对她的道心也是不小的打击。
小心谨慎,千番试探,才肯放下一丝心防。
连父亲恐怕都未曾探过她的脉搏。
原不恕思虑静坐许久,才缓声道:“除去夺回灵骨,你的身体仍需用灵草温养。”
在他凝神时,盛凝玉已在桌前,此时正伏案疾书,头也不抬:“嗯。”
原不恕:“除了殊和给你的丹丸之外,我另为你配一副温养魂体的药囊,你需日日佩戴,不可离身。”
盛凝玉手中笔不停:“嗯嗯。”
原不恕:“我知晓灵骨之事重要,但你莫要急躁,我会想办法。”
盛凝玉胡乱点头:“嗯嗯嗯,都听师兄的。”
她每一条都乖乖应下,但原不恕知道,她心中每一条都没当回事。
他冷不丁地开口:“你身上那半截灵骨,是抢了谁的?”
盛凝玉:“嗯嗯——嗯?”
她猛地抬起头:“你说,我体内的灵骨,是旁人的?”
原不恕偏过头:“不然?”
盛凝玉彻底放下笔,面向原不恕转过身体:“我以为是我自己的。”
原不恕嘴角有一丝抽动:“你怎么不说自己是那八条腿的蜘蛛,每一肢上都有根灵骨。”
盛凝玉:“嘿,这也不是不行!”
玩笑过去,气氛松弛些许,原不恕揉了揉太阳穴,问她:
“真不记得了?”
“记不清。”
盛凝玉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自我苏醒后,我的脑子就告诉我,我天生就是两根灵骨。”
原不恕:“绝无可能。”
昔年学宫,盛凝玉每每闯祸都是他与好友宴如朝收拾,后来宴如朝叛出剑阁,入了鬼沧楼,就剩他了。
光是探她灵脉为她治伤都不知多少次,她若有两根灵骨,瞒得住别人,也瞒不得他。
盛凝玉眨眨眼:“所以原小二就是因为这事不敢来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