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是北荒神石所化,一千年了都没有出问题,怎么今天就碎了?他还没有追究慰生把他的镜子弄碎,对方先质问起他来了。
他委屈地道那镜子没问题,天帝下的禁制虽高,但也只会让慰生受一些伤,怎么可能会伤到他的眼睛。剩下的话鉴命星君说不出来,镜子没问题,禁制也没问题,慰生的眼睛出了问题那就是慰生自己的问题。
慰生也想到这点,他万万不会承认是自己修炼得不到位,毕竟当初师父如此笃定,他岂会质疑师父?
想到这里,长剑一挥寒气逼人,竟然要毁了这鉴星宫泄愤,鉴命星君大惊,赶紧道:“慰生上仙,万万不可!您现在已经毁了鉴凡镜,如今又要毁了星宫,是要把天帝引来让您再度被禁足,届时岂不是再也见不到重缘仙子了吗?”
果然,听到“重缘”二字,慰生冷静了下来。对,如今凡间出现了魔气,就算隐峰不在那里也和对方脱不了干系,自己的禁足禁制就快要解开,如此重要时刻他万万不能再触怒天帝被关在天界。
想到这里,他问:“可有什么方法补救?”
鉴命星君道:“鉴凡镜碎了,只能用北荒神石修补,但神石十分稀有,早在千年之前就被各路神仙夺走炼成法器。如今还藏有北荒神石的地方似乎就只有……神界了。”
慰生一愣,神界?
是师父去过的地方?
听说那里不仅有神,还有神水和各种珍宝,是无数仙人向往的地方。
鉴命星君又道:“您乃是‘那位’在仙界唯一的弟子,想必进入神界十分方便,向‘那位’讨来一块两块神石也该也没什么问题”
慰生沉默不语,神界可不是谁都能去的,他虽然是神的弟子,但从来都没有进入过神界。
千百年来,无数的仙人找寻了无数的办法都无法找到神界的大门——除了他的师父辻逞。
自有记忆起,师父就被说是神的传人,没有人见过神,也没有人进入过神界,但听说只有师父去过一次神界,不仅得到珍宝,还得到了传承,成为了神在几界之内唯一的弟子。
正因为如此,师父才得到重用,成为了天帝的左膀右臂。
身为师父的弟子,他也自诩为神的弟子,自然对神界向往,也想随着师父去神界看一看,最想看的就是他的师祖,那个天上地下,仅此一位的“神”,但他的师父脸色一变,告诉他这方法消耗巨大,他法力低微擅自进入很可能导致道心不稳,徒增心魔。且神界一次只能进一个人,他只能在师父死后才能进入。一千年前师父在仙魔大战中消失,从那以后他一直寻找师父,心中也时刻谨记着这方法,却从未试过。
如果只是寻找北荒神石,他不值得冒这次险,如今他现在双眼被废,为了神水也不得不走这一趟了。
想到这里,冷声道:“我会把神识带回来,还请星君为本仙在天帝面前搪塞一二。”
鉴命星君勉强答应。
待慰生跌跌撞撞地走后,拿着扫帚的道童赶紧凑过来:“师父,听慰生上仙这么说,他是准备去往神界了?”
鉴命星君冷笑一声:“谁让他是‘那位’的徒孙呢。当初他的师父辻逞上仙就仗着是‘那位’的徒弟得到天帝青眼,在天界无比张狂,如今慰生上仙承接了辻逞的衣钵,也成为了‘那位’唯一的弟子了。想来能进入神界,也是自然的事。”
道童没听出来师父语气里的酸意,他对以前的事一知半解,只会愣愣点头。
鉴命星君长袖一挥,东西瞬间恢复了原样:“这次慰生前去,定然会带回来一些好东西,若是想让本星君保守秘密,不拿出十倍的赔偿我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看向碎裂的鉴凡镜,脸上愤怒的神色一变,心疼地流下泪:“我的镜子啊”
道童也看向镜子,毕竟守了这么多年了,也是心疼。但一想,镜子碎了,但在碎之前看到卜为仙君渡劫失败了,那是不是说明杜晋又回到池心身边了?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心中有了些许欣慰,但多了一点莫名的酸。
他叹口气,拿着扫帚走出宫外。
刚出了门,就看到一白衣仙子犹豫的躲在柱子后,他不由得一愣:“绯游仙子?”
女子一惊,缓缓转过身来。这女子眉目温婉,是一个让人见之舒心的长相:“李道友。”
“仙子直接叫我道童就可,我可算不上什么道友。”李道童有些羞赧。
绯游捂嘴一笑,道童问她所谓何来,她犹豫了半天,小声问:“我想问重缘怎么样了。”
在天上,绯游和重缘是好友,曾一起去凡间采集凡花。如今重缘历劫许久,算一算也快回来了,她知道星鉴宫能知道凡间的情况,忍不住来此问一问。
李道童有些犹豫,仙人渡劫这些事,他们是不能和别的仙人说的。
绯游想了想,指了指慰生府邸的方向:“我刚才看到慰生上仙的徒孙进来了,却看到他化作一道光匆忙飞走了,可是、可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