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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尉当堂派人去了张三娘家中搜查,于氏和作坊另外一名婶子陪着同去。官差辨不出哪些是作坊的货,她们认得。
张三娘家就在城里,不到半个时辰官差就带着搜出的一支重叶梅发簪回来了。
证据摆出来,张三娘也不敢再嘴硬了,哭着交代了自己偷盗的经过。
她供述说这绢花并不是她想偷的,是有人给钱让她偷的。那人说不拘样式,只要是宁工坊的新品,偷出哪件都可以,但最好是不带玉石珍珠的。
最初她只是洒扫的杂工,没什么机会接触绢花,直到被调去了包装组。
第一次下手还是七月底,她想连木盒一起偷走,可惜太贪了,一下拿了三个木盒,正发愁如何带出作坊呢,赶巧有人经过,吓得她只能把木盒全放了回去。仓促间她还放错了位置,这才有了中秋前送去京城的货物中,粉色海棠耳饰里混入了素色发饰的错漏。
第二次她就只偷了发饰,没敢再拿木盒。两个重叶梅发饰其中之一给了让她偷盗的人,换了七十两银子。另外一个她是打算等发饰上市了,长宁也有人买来后,再偷偷卖掉多挣一笔。可是不知为何这款发饰一直没人戴出来,剩下的那支她也只好藏在家里没敢出手,直到今日被官差搜了来。
至于让她偷发饰的那个人,张三娘说她并不认识。收了银子后,那人就没再出现过。
“那人都不来了你为何还要再偷?”
县尉把惊堂木又拖回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他是还没出现,但上次临走时,那人让我继续找机会,说,说他还要货。”
张三娘哆嗦道。
见审不出更多信息,县尉转向程颂,问他的诉求。
“回大人,学生只要求张三娘上交绢花和赃银,其它的全凭大人处置。”
当初作坊招工时女工们都签了保密协议,但负责洒扫的杂工没签。这些杂工不少都是后来招的,工钱也低。接触不到做绢花的技术,黎仁宁便没强制她们签这协议,这也成了近来她最后悔的一件事。
程颂之前已经安慰过黎仁宁,说这不是她的错,放现代让保洁签保密协议的公司也不多啊。
不过尽管没有保密协议,无法让张三娘背上巨额赔偿,但把人送进衙门已经有了足够的震慑力。谁要再有类似的心思都要掂量一下,想想自己能不能承担上公堂的后果。
县尉点头,除了程颂的要求,又判了张三娘赔偿程颂二十两银子,杖刑五下,监禁三月。
……
案子结了,黎仁宁带着一起来的女工回了作坊。程颂谢过县尉,在雷冲陪同下回了学田。
“黎秀才回来了。”
刚一进村,耳力奇绝的雷冲就从制糖院乱七八糟的声音中听出了有人喊黎秀才。
!!!!
黎兄回来了??!!
听完这句,程颂拔腿就跑,急刹到制糖院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男朋友。
算上路上耗时,黎仁诚一共走了七天。这是两人相互表白后第一次分开,程颂早想得不行了,一时忘形,直接冲了上去。亏得黎仁诚底盘稳,结结实实把人接住了。
“看吧,我就说少爷跟我一样,很想黎秀才了。”
刚刚画砚他们见到黎仁诚回来,都已经围上去抱过了。
按说这时的人都含蓄,十岁左右的孩子已经很少用拥抱表现热情了。奈何身边有个反面教材,一高兴就要抱抱他们表达激动或是喜悦。
孩子们早都习惯了,也跟着学,见到程颂抱着黎秀才又蹦又笑的,根本没觉出奇怪。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
感谢看文,感谢浇灌评论!
小剧场:
画砚:通知大家,轮休时都出去跑跑,晚上好多吃些。
虎子:今晚有什么啊?
画砚:不知,反正每次黎秀才回来少爷都激动,使劲张罗好吃的,兴许还能炸两只鸡。
男朋友买的
制糖院。
黎仁诚回来了, 画砚猜到了晚饭加菜,却没等来心心念念的炸鸡。
“黎秀才为何买这么多酥鱼啊?”
青寿镇少有海鲜河鲜,吃鱼又容易卡刺, 程家厨房很少做。这焖酥鱼做得骨刺都酥成渣了, 咸鲜酸甜味道也好, 勤学从未吃过,香得不行。念叨着端起盘子又去取了两条,自己一条,二少爷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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