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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手，瞄准了走廊的深处。于是下一秒风刃卷着朝前推进。

难闻的气味好像更加明显了，周围到处树枝断裂流出的黏腻液体。

“咳咳。”夏油杰厌恶皱眉，他抬起袖子挡在面前。

正想做些什么应对方式时，一缕清风吹起他的发尾。

无形的风场在他周身环绕，驱散那些异味和恶心的粘液。

流浪者走在前面，一番观察后他放弃往前推进，而是仰头看向没什么不同的天花板。

“离我远点。”他开口提醒，抬手对准上方。

头顶开了一个口子，持续不断的风团，卷着、撕裂着不让墙体愈合。

夏油杰开口提醒：“你看，那边也出现了一个一样的缺口。”

在不远处的地板上，也裂开了一个类似的缺口。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脚步从中跳了下去。

头顶黑漆漆的洞口快速愈合，而他们找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

看四周摆设是一样的病房构造，但正对的那面墙上，镶嵌了满满一箱的玻璃罐子。

每一个玻璃罐子里，都要手指长短的干枯物体。

像是枯萎的树根，但上面又有清晰的、类似在尖叫的脸。

流浪者正准备近距离观察时，一个尾调上扬的声音响起。

“啊咧～怎么有人未经允许，就拜访我的收藏室呢？”那个声音语气夸张道，“嘛，不过既然来了一定是很欣赏我的藏品吧！”

门口站着一个蓝色长发的身影，他双手合十一脸期待：“呐，你们要成为我新的藏品吗？”

有着缝合线的脸上，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既然是术师的话，那一定能承受更多吧～”

夏油杰不动声色往前走了两步，他打量着那个新出现的人：“哦？看来这一切都是你的杰作啊。”

“是啊是啊。”门口的人脚步轻快，他走到墙面前伸手展示，“这些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宝贝。”

在那人沉迷介绍的时候，耳边的人凑近低声说了句：“他大概不是人，人形是咒灵虽然少，但并非没有。”

流浪者点头表示了解，他的手不动声色抬起。

“你们知道吗？在人临死前将他们转变，就能让他们保持清醒的意识承受痛苦。”真人感叹，“所以才能做出这么棒的作品。”

“可是能承受那个力量的普通人少之又少，所以术师更适合收作藏品。”

听着是轻描淡写的话，但却莫名让人有种反胃的感觉。尤其是那个尖锐刺耳的笑声，更让人觉得恶心。

“啊，忘记介绍了。”真人完全无视那些复杂的表情，自顾自说着，“我是真人，等你们变成作品后，我就是作者了，所以还是认识一下比较好吧！”

“嘻嘻，他们生前为了追求力量，用神之眼才能获得力量，但是变成这样后，就不用借助外力，可以直接融为一体哦。”

真人兴致勃勃展示着，他手上捏着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嘴角的笑容缓缓放大：“这是我最钟爱的作品089，那么来打个招呼吧～”

玻璃罐子落地发出清脆响声，里面手指大小的东西立马开始膨胀，逐渐有了人的形状。

它确实还留有人的意识，在地上爬着、挣扎着，发出模糊不成调的求救。

不过很快一声凄惨的叫声后，它的身体数倍增大，扭曲的躯体上多出很多东西。

那是被深渊污染的咒灵，有着更强大的力量、也更狂躁。

夏油杰抬起袖子，释放数只咒灵前往拦截。

他拿出武器挡在前面，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拙劣的模仿，哪怕学习人的行为，也只会让你更恶心。”

真人完全没有生气，他甚至更激动了：“所以呢？你要教我怎么更像人类吗？”

说着他伸出双手，十指绷紧、眼神热切：“让我触碰到真实的你吧！”

流浪者盯着那面墙，终于意识到那每一个罐子里，都关着一个到现在、还在备受煎熬的人类。

他脸上完全丧失了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任何失控的前兆。他只是一字一句询问：“污染这些人的深渊力量，你是从哪里获取的？”

真人讨厌冷静的人，他更喜欢看到人类激动的情绪，所以他对那个少年多出一些好奇：“深渊？原来这种好用的东西是深渊力量啊！”

“这种力量，当然是、当然是……不告诉你啦——”

流浪者扯着嘴角，他抬起手冷笑出声：“是吗，希望你待会儿也能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