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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无甚大用的乐籍女子。沈大人，想来你我是一路人……&rdo;

&ldo;你我皆没有一心愿效忠的主公，我们只效忠自己，为自己而活。&rdo;

金明歌的神情和话音忽然间严肃正经：&ldo;上面人争权夺势，搅弄风云，他们何曾为我们考虑过。他们嫌我们不过是势弱女子，有用时当个摆件挂着，无用时对我们呼之即去。&rdo;

&ldo;沈大人想来已经看透了这点了吧，与其倚靠他们，为他们效命，仰仗他们来救我们，都不如自谋活路。&rdo;

&ldo;我金明歌为何会背叛金家也在于此。我父兄嫌我目盲体弱，从不曾留心过我，也从没在意过我金明歌亦能有无数才能。他们瞒着朝廷私下贩卖化金银的时候我就劝过他们，我不是没把他们当过家人……&rdo;

&ldo;我苦心苦力劝他们，他们又何曾把我放在心上。他们嫌我不过一介女流之辈，双目不能视物，何来底气敢阻拦他们。他们鼠目寸光，要把自己逼上绝路，难道我金明歌就要陪他们一起死吗？&rdo;

&ldo;他们咎由自取，而我金明歌要为自己活着！&rdo;

一直镇定自若的金明歌在讲到自己家事的时候，情绪才终于变得激动起伏。

她铺垫了、陈述了那样久的厉害关系都没曾触动到沈婳伊，但她要为自己而活的生念却那般鲜活，那样真实，让沈婳伊不由得为之一颤。

&ldo;沈大人，我们是一类人……&rdo;

金明歌幽幽吐露下这句呢喃，心中似乎笃定了，沈婳伊会顺着她所指的那条路，从那迷雾中脱身上岸……

我的

&ldo;金明歌，你这样心思缜密且不留余地的人，真是可怖到让人不敢轻用……&rdo;

金明歌轻浅一笑：&ldo;旁人不敢信用我，沈大人也不敢吗？自古能者手下多能人，沈大人是觉得以自己的本事管不住我吗？&rdo;

&ldo;让你待在库房里管理布匹可真是屈才了。也罢，反正你已经把厉害关系都说尽了。你和高嫱寄人篱下，我又无何把柄在你手上，你若有心要为自己换活路，我们就两相交换，互不相欠，也无甚不好。&rdo;

沈婳伊深思过后终还是选择了妥协。金明歌用一长串话把她领进了迷雾中，但却又给予出路。

她不是没想自寻方法脱身，但是绕来绕去，终究还是回到了金明歌所指的方向上。

&ldo;沈大人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怎样做才是最好的。&rdo;

金明歌见目的达成，也离座对她行了个礼以表答谢与恭敬：

&ldo;沈大人是个大忙人，平日里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小女都在库房里候了沈大人许久了，也琢磨出来沈大人比起关心乐坊司里的事情，更在意的还是自己的营生……&rdo;

&ldo;沈大人的买卖做得大，这锦绣楼里的许多布匹还都是赶着从南直隶那儿运来的。

小女在库房里待久了百无聊赖，已经把布匹的样式产地都摸熟了，沈大人要是再晚来一些，只怕小女连与你那儿接头的商帮都要摸出来了。&rdo;

&ldo;金明歌，你可真是会给人设套，要勾得人心里不安。&rdo;沈婳伊的语气几乎在隐含怨怪。

&ldo;看来你是真不想在我这儿闲着，只能去负责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反正以你的才能，你也担得起更大的事。我沈婳伊可不是一个任人唯亲的人，我用人一贯只讲究才干心性。&rdo;

&ldo;多谢沈大人，既然小女这儿已经有着落了，小嫱那边……&rdo;

沈婳伊冷声笑道：&ldo;你们可真是难舍难分，谁都舍不下谁。你对她，简直比对金家人还要上心……&rdo;

金明歌听后亦回答地坦然自若：&ldo;小女只对用心待我的人好。不用心待我的，任他是谁我都不会多看。&rdo;

沈婳伊对她这份回答很是满意，话语中含着几分难掩的赞许之意：&ldo;看来，你我确实是一类人。&rdo;

&ldo;能与沈大人是一类人，是小女的幸事。&rdo;

两人的谈话近了尾声，沈婳伊没说几句便抬步离开了。直到沈婳伊的脚步声已经彻底听不见后，金明歌才像是得了畅快，就连探路的竹杖都敲得欢快且清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