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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的杜若岚此刻已经倒好了茶水，把老管家请到了座位上。

老管家沉吟了半晌，几乎是抱着丝徒劳的希望问道：&ldo;小姐，当真不是你？&rdo;

&ldo;我不是。故人已去，老人家切莫伤神了。&rdo;

&ldo;这位是精绝帮的老管家，此次来接头的人。&rdo;

赤红霄整理好情绪，对着老管家也询问了起来：&ldo;老管家，你今夜到访，身边为何连个贴身的守卫都没有。沈帮主和沈夫人，眼下如何了？&rdo;

这其中全是沈家近年来的糟心事，老管家强忍心中悲苦，才把这一切尽可能利索地交代了出来。

这几年赵万熠在安晓生的协助下，借着与沈家的裙带关系，对精绝帮采取了蚕食架空之策。自去年入夏以来，沈家在精绝帮内就已被彻底架空，尽管面上还挂着帮主的名号，但全家早被赵万熠看押了起来。

直接蛮横地扳倒精绝帮在江湖上毕竟过于惹眼，过程中难免会有其他门派想借着别的名义横插一脚。赵万熠用这样的计策，也算符合他往日里谨慎缜密的作风。

如今精绝帮内沈家的心腹已被除尽，沈家人对于赵万熠来说便成了多余。他对沈家人十分刻薄，似乎是在等着沈玉谨在这般窘迫的境遇中积郁成疾，趁早病逝。

&ldo;我知道赵万熠狼子野心，解决不得，索性也把手上的权力识相地让了出去。我拼了这把老骨头，才换来近身照顾少爷和老夫人的机会，但顶多只能给少爷他们送些吃食……&rdo;

&ldo;一举一动都受人看管监视，就是请个大夫都……&rdo;老管家音调凄然，眼中泪光斑驳。&ldo;就连少夫人难产那日……等大夫到时，也已经一尸两命了……&rdo;

&ldo;既然如此，那老管家你今夜来同济堂请大夫，赵万熠没有派人跟着？&rdo;王好好见他难过，估摸是怕他劳神伤身，也忙转了话头。

&ldo;我为求自保，在当初自动让权时，便装作自己受不了打击，一时激愤下得了癔症，药石无医。这样装久了，才能不让人生疑。

他们现在已经不把我这个糟老头子放在心上，由着我整日半疯半醒，并不在意我的去向……&rdo;

&ldo;老管家这段时日受苦了。婳伊若是泉下有知，定会伤神……&rdo;赤红霄抽了抽鼻子，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药瓶。

&ldo;这里头的东西服用后，两日内会气息全无，昏迷不醒。老管家看准时机，把这个和在吃食里递给沈玉谨吧，反正赵万熠一直都在等着他死，此举正中他下怀。

至于沈夫人，我们有别的安排，两日后便会上门拜访……&rdo;

&ldo;同济堂一向不插手江湖之事，此次堂主肯出手，是沈家之幸啊。堂主务必要受老夫一拜……&rdo;

老管家接过药瓶后，索性起身对她们行起了大礼。

赤红霄赶忙搀扶住他，王好好在旁淡淡说道：&ldo;这里头最该谢的可不是我，我是看在陈掌门的份上才出面的。&rdo;

&ldo;陈掌门？&rdo;

&ldo;就是你身旁这位。沈姑娘猝然离世后，她可比谁都关心沈家人。&rdo;王好好说到此处顿了一顿，思忖片刻后淡然自若地补上了一句：

&ldo;沈姑娘与陈掌门两情相悦，是陈掌门的心上人。&rdo;

&ldo;这……&rdo;老管家一时错愕，看着赤红霄半天都没说上话。

赤红霄也没想到王好好居然这般直戳了当，把她和沈婳伊的情感一下子挑到了明面上。

老管家最后在杜若岚的相送中离开了医馆，屋内只剩她们二人，赤红霄几乎是有些无奈地对着她叹气道：

&ldo;好好，你可真是的。我都没想着说这事儿刺激他老人家，你怎么就说了……&rdo;

王好好波澜不惊地横了她一眼：&ldo;干嘛不说。你这般挂心他们，宁冒着性命之险也要亲自来大沽，最后却把这好名儿交于我来担？我可担不起。&rdo;

&ldo;好好，我发现你除了在风月里不长嘴外，其他在哪儿都长了张好嘴。&rdo;赤红霄无奈之余也索性与她打起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