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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将一切悉数否认为无厘头的谣言，那么等到势头过去，就还有机会为即墨繁平反。

如今的离去，也就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不过宁微生摸不准即墨繁是否还愿意在一切平定之后再回到这里。

今日在大殿上他看得真切，也听得真切。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逼着大师兄做出决断，即便这个决断意味着他很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而大师兄也不负众人所望地这么做了。

他又像以前一样，将所有污秽背负于己身，在身后留下一片干干净净的避难所。

云沧剑宗的首席直到卸任前的最后一刻，他也仍然是个称职的首席。

“这样啊。”即墨繁听完宁微生的话手歪了歪头，唇角似乎几不可闻地上扬了几度。

“谢谢你，宁师弟。”

表情实在闪逝得太快，宁微生没看清那笑里蕴藏的含义。

想来应当是苦笑吧，明明是这么认真维护的宗门，却到最后丝毫不愿意维护自己的利益。

宁微生其实知道自己撒这种谎会让宗门面临着什么。

但即便如此，权衡之后他还是向众人隐瞒了实情。

让不知情的众人在错误的已知条件下做出错误的选择，这件事固然对云沧剑宗不公平。

但难道在一切明牌的前提下，对于被宗门舍弃的大师兄就是公平的吗？

“大师兄。”思忖没有持续太久，宁微生再度抬头看向了即墨繁。

“你离开后就不要再想着回云沧剑宗了。”他说，“有魔尊这个人质的存在，你下一步想去哪里都会有人愿意接收你的。”

即墨繁倒还真没料到宁微生会跟自己说这么一番话。

没理解错的话他在教自己如何找个下家？

感觉有些好笑，但即墨繁这次控制住了嘴角肌肉，没有像刚才一样表现出明显的表情。

但不经意间为了讶异情绪而动了一下眉毛，放在宁微生眼里只觉得看起来郁闷又隐忍。

“大师兄，我知道你对宗门情深义重，但是”宁微生还想再劝。

不过一时半会好像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可以继续劝的。

最好慎重地重新考虑

即墨繁在云沧剑宗是首席大弟子，对于他这个年龄段来说，这已经是他能爬到的最高地位了。

离开了云沧剑宗，似乎也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带着魔尊作为投名状去投奔。

比如把目标放在五大宗门的其余四门身上？

五大宗门之首的霄翎教，有着出名比即墨繁更早、名头比他更大的黎锦初。

其余三门分别是只招收女弟子的绛雪宫、个人风格都很强的朝暝殿、以及主修音律的聆风乐府。

绛雪宫与聆风乐府自不必说，即墨繁是个男性剑修，从源头上就卡掉了报名的可能。

至于被排除法剩下的朝暝殿，虽说是个老牌强盛宗门，综合实力甚至仅次于霄翎教，可惜宗门本身和云沧剑宗有一点很类似——

穷。

有钱的都是弟子，宗门能给予他们的资源只有一个名头。

他们大多数时候只有在需要团队时才会聚拢在一起，其他时间散做满天星更多。

和霄翎教相比唯一一个好处就是他们的首席不久前陨落了，即墨繁要是能进去，刚好可以填这个坑。

但也仅此而已了。

哪怕退而求其次，譬如去被云沧剑宗挤出五大宗门之列的长风谷，那也不是个全然完美的去处。

虽说资源肯定没的说，但他们已经有一位首席了，即墨繁真过去，怎么算怎么都很亏。

宁微生摇了摇头。

算了，他操心这么多干什么呢？

路是要大师兄自己走的，他自己走得舒坦比什么都重要。

和宁微生的闲聊只持续了很短暂的一小会，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说，即墨繁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默默听着。

结果偌大的房间，他揣进自己乾坤袋的，只有几本他做了丰富注释的内功心法。

以后可以拿给葛根用，不然留在这里也不会被人珍惜。

其他什么都没带。

临行以前，他又去了一趟老宗主戚圆闭关的洞府。

洞府位于山阴处，僻静少人往来，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洞天福地。

结界布置在周遭，内外的动静被分隔成两片天地。

“宗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