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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上了慌乱,“我昨天亲眼看见,你消失在我面前——你怎么解释?”

这下轮到季挽慌了:“什什什什什么?!”

“哪有这种事,你一定是做梦呢哈哈哈哈。”季挽拼命地解释道,“说不定是你没睡好,出现幻觉了,我建议你去看看医生吧……我忘了,你自己就是医生,那你自己给自己检查一下吧哈哈哈哈。”

察觉到季挽话里不加掩饰的慌张,段沂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正经地回复他:“我是牙医,不了解精神方面的疾病。”

“我的意思是,是,我有精神病。”季挽找补道,“嗯,你懂的吧。”

段沂突然岔开话题:“季挽,我昨晚失眠了。”

要是平时,季挽肯定二话不说先痛骂一句“深井冰,你t失眠关我屁事”,然后再潇洒地挂断电话。

但现在的他只会说:“我就说你没睡好,精神出现问题了吧。”

段沂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说:“我调了拍到你消失的监控,然后给许多人都看了。”

完了,这下铁证如山,季挽也如释重负,反过来安慰他:“不就是发现自己是个npc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该吃该喝喝,有事儿别往心里搁。”

“你说谁是npc?”段沂震惊的声线夹杂着信号不好产生的电音。

“……你,啊。”季挽僵硬地回答。

不是,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究竟是知道了还是没知道?

段沂长吸了一口气,冷静道:“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会二十分钟内赶到你住的地方——我知道你现在在家里。”

十分钟后,两人都到达了约定的咖啡厅。

季挽在来的途中花了一半时间思考这件事,结果是并没有思考出结果。而另外一半时间则用来痛骂段沂这个癫公二号。

段沂开门见山问:“季挽,所以你的结论是,我是个npc?”

“……嗯。”季挽心虚地抿了一口咖啡,结果被苦得皱起脸,缓了片刻又说,“你不是看了监控吗?那你应该知道才对……为什么还非要问我?”

段沂心里乱糟糟的,也跟着喝了一口咖啡压惊。

咖啡的苦味冲淡了杂乱的思绪,他停顿一下,组织好了语言才说:“那段监控只有我能看见你消失了,别的人看都是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原地发疯。”

说到这里,段沂情绪有些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季挽不知道此时该不该对他表示出同情,只能拘谨地“哦”了一声。

“结合你刚才说,我是一个npc。”段沂继续说,“所以这个世界其实都是虚假的,只是一个虚构的游戏……这个咖啡厅是假的,这两杯咖啡也是假的,对吗?”

季挽依旧拘谨地“嗯”了一声,小口小口地抿着咖啡。

段沂发出了最后一个疑问,“所以你,是这个游戏的玩家?”

季挽一下子喷出嘴里抿着的,为数不多的咖啡。虽然喷出来的咖啡没有飞溅到段沂身上,但季挽却因此被呛得喘不过气。

这人的脑洞怎么能大到这个地步?

段沂冷眼看着他不停地咳,一想到这个世界是假的,而他只是个被设定好的npc,他就对周遭的事物,身边的人产生不了一丝共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被程序设定好的,包括他产生情绪,说过的话。

或许是刚好让他赶上了bug,他才能机缘巧合地发现自己是个npc。又或许他发现真相的这件事……也只是程序设定的剧情而已。

季挽终于平复了咳嗽,他沉重地对段沂说:“是的,你是唯一一个发现我玩家身份的npc。”

段沂心中抱着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殆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极差。像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而他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静静等待死亡的蝼蚁一般,了无生趣。

季挽在疯狂忍笑。

这傻子,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还好他灵光一闪,突然想着将计就计,不然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法欣赏到趾高气扬的富二代,露出这样落寞的表情。

季挽想伸手拍他的肩膀,却发现自己够不着,于是便站起来屈着腰背向前伸。虽然姿势有点诡异,但并不影响他装b的效果。

“段医生呐,别太难过。”季挽语重心长地劝慰他,“著名哲学家季挽夫斯基曾经说过,玩家又怎样?npc又怎样?不都是在一个虚构的世界里,按部就班地生活吗?”

季挽觉得自己这段话如果载入某励志鸡汤书籍的话,一定可以促进销量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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