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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斯年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今天又降温啦”这条,他发了七遍。

想必a市已进入寒冬了吧?

“呵。”

他忍不住轻嗤了一声。

但一看到自己要么没回,要么回一句“在忙”,又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要求时承恩热脸贴冷屁股。说到底,他至今都没有给时承恩任何实质性好处。

费斯年收起手机,目光移向窗外陌生的城市夜景,不合时宜地想起时承恩在海边抱着手臂咳嗽的可怜模样,也不知道他感冒好了没。

第二日回a市,刚下飞机,费斯年就接到了万董的电话,说昨晚喝多了,让他不要介意。

费斯年体面地回应,昨晚约了人,只能辜负万董美意,期待后续合作顺利。

房间里被塞人,这不是第一次。商场上的应酬,大家心照不宣。只是费斯年总会以各种理由推拒掉,这也是传出他身有隐疾的原因之一。

晚上费斯年回老宅陪父母吃了顿饭,费钧不在,听母亲说,他带着方婉出国旅行了。

费斯年有时候挺羡慕他这没心没肺的模样的。他对公司似乎全无兴趣,在内部挂了个闲职,等着年底领分红,家里对他的唯一要求就是不闯祸就行。

已经如此开明地对待他,他还觉得家里人不够爱他,真是不知好歹!

所以当晚,当费斯年在朋友圈刷到费钧和方婉在教堂前的合影时,他直接选择了屏蔽费钧的所有动态。

两日后。

费斯年和一个合作商在瑞泊酒店吃饭。对方公司推出了新产品,邀请他参加新品发布会。这是自然要去的。

酒桌上难免喝得有点多,席间,费斯年去了一趟卫生间。

洗手池边,两个男人正毫无顾忌地高声谈笑。

“陈岩今天怎么把他也叫来了?”

“谁叫他也在群里呢,陈岩是个体面人,总不能给他踢出去吧?”

“那天看他发了条朋友圈,还以为他发达了,结果……切,跟念书时一样穷酸。”

“听说他开了个店,根本不挣钱,装得很,念书那会儿他就爱装,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什么他爸在海市做生意,结果他爸早死了。”

“你看见没,他今天一身的假货,衣服还有那个包,我真的服了,就那些logo 也不怕笑死人。”

“又装又抠,上学那会儿就爱蹭饭,只带着一张嘴来吃,怎么没见他请过客呢?”

“把那个群散了,重新拉个小群吧,下次聚会别叫他,晦气得很。”

两个人在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勾肩搭背地走了。

费斯年仍站在水池边,冲着手,隐约听见了几声闷闷咳嗽声,有点熟悉,又像是喝多了的幻听。

“咔嗒。”

身后的隔间门被推开。

费斯年没回头,却在镜子里看到了时承恩的脸。

他眼眶红红的,嘴唇紧抿着,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愤懑和委屈。

他穿了件浅咖色套头毛衣,胸前字母赫然映着:fenda。

费斯年:……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淌水,镜子里,时承恩与他的目光撞在一起,还未开口,又先咳两声。

费斯年眉心轻蹙,他怎么还没好?

时承恩没想到会在这碰到费斯年。不知道刚才那两人的话他听了多少。

他有些局促地扯出一个笑,想抬手挡一下胸前的logo ,又觉得动作太过刻意,只能尴尬地捏着衣角,讪讪道:“费先生,咳咳,好巧呀。”

费斯年面色愈发不好,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把他从上到下地扫了一遍,才淡淡问了句:“你怎么在这?”

“我一个朋友刚回国,请我们一起吃顿饭。”他说这话时没什么底气,因为他也不知道陈岩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朋友,或许真如那两人所说,只是恰好他在群里,陈岩又是个体面人。

费斯年“嗯”了一声,时承恩还想再说点什么,费斯年已经关掉水龙头走了。

时承恩这会儿心里正堵得慌,实在提不起精神去琢磨该怎么讨好费斯年。

垂头丧气返回包厢时,一群人正举着酒杯庆贺重逢,时承恩好像真的是那个多余的人,这样大团圆的庆祝,有他没他都一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进门,大家刚把酒一饮而尽,纷纷转头看向他。

作为这次聚餐的发起人,陈岩率先反应过来,微笑着打破僵硬的气氛:“承恩,你去哪了?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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