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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是惟并没有接过这封信，他说：“我……我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不是喜欢。但是，信里的感谢是真的，这我能肯定。”

“学长，谢谢你。”

奚佑笑了笑，然后像两年前那样，想要伸手拍何是惟的脑袋，将手举起来后又似乎是不顺手——何是惟长高了太多。

最后他只是拍了拍何是惟的肩膀，说：“不客气，举手之劳。”

“你长得很快。”他说，“你会越来越好的。”

看着这样的奚佑，何是惟脑中想法一个接一个的，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问：“你是不是喜欢颜祯？”

奚佑又笑了，他不置可否，只是说：“颜祯……的确很讨人喜欢。”

何是惟听此皱眉，然后，他听见奚佑第一次反问他问题，“你不喜欢他？”

何是惟立刻说：“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喜欢他？”

奚佑说：“因为，颜祯是个很好的人啊。”

何是惟没说话了。

见何是惟不肯收回那封信，奚佑将那封信叠好了夹进书本里，然后又放进书包里，“我会好好保管的。”

“好好学习，好好长大。”这是奚佑对十六岁的何是惟说的最后一句话。

等奚佑的背影从何是惟的视野中消失，十六岁的何是惟悲观地想，他的初恋结束了，他的整个青春都结束了。

然后，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被响起的铃声催着回班级上晚自习去了。

后来事实证明，这一刻的何是惟的确是多想了——

没有了奚佑的高中生活依旧有趣。

虽然奚佑是他上高中的动力，但奚佑离开后，他的高中生活依旧很有意思。

他交了许多朋友，享受了一段美妙的青春。

不久之后，何是惟也意识到，奚佑说的是对的，他其实并不喜欢奚佑，他只是崇拜奚佑，他对奚佑的感情远远不到“喜欢”，和“喜欢”也的确是天差地别的。

但奚佑的出现也在一定程度上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取向。

何是惟发现自己只对男人有感觉。

他喜欢好看的男人。

奚佑离开之后，何是惟还是忍不住去关注颜祯，在学校里碰见他都要多看两眼。

而颜祯在学校里是十分吃香的，外貌好，性格好，成绩还好，几乎是完美的人。颜祯的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他们像当初的奚佑一样绕着颜祯转。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何是惟。

即使颜祯从来没和何是惟说过话，何是惟却也一直在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因为不喜欢颜祯、讨厌颜祯，所以何是惟格外关注他。

后来的后来，进了娱乐圈的何是惟反应过来，他对颜祯这种厌恶但是又关注的行径可以被称作为“辱追”。

在何是惟的记忆中，高三的某天，他和颜祯成功说上话了，那是他们第一次在高中说上话。

那天是月考，对考试不敏感的何是惟考完就丢下书包去楼下打球，等到学校里几乎没人了，他才和朋友分开，回班级收拾东西。

他从班级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天都快黑了，教学楼里没什么人了，他背着书包下楼，看到颜祯走在他前面。

——这太稀奇了。

颜祯是那种一下课就会立刻回家的人，何是惟从没在这个点在学校里见到颜祯。

他放轻脚步，跟在颜祯身后，打算等到两人离开了教学楼，再和他分头走。但他没想到跟了几步，前面这人就突然慢下脚步。接着眼前那个略显清瘦的身影晃了晃，仿佛就要倒下。

何是惟心一惊，立刻上前握住颜祯的手肘，扶了他一把。

颜祯一愣，缓了缓之后，抬眼看向他，发现这人是何是惟，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他就压下情绪，哑着声音说：“谢谢。”

何是惟站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看到了颜祯卧蚕下的那个淡淡的乌点，他的心仿佛被愧疚打了一鞭子，微微一抽，“……没关系。”

“你怎么了？”他别扭地关心着颜祯。

他看出颜祯状态不对了，他脸色发白，眼皮却泛着微微的红，鼻尖也发红，似是生病了，又或者是……哭了？

颜祯摇头，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肘，低声说：“没事，有点不舒服。”

“哦。”何是惟说。

颜祯继续往前走，何是惟担心他再站不稳晕倒，便跟在他身边。

二人这样安静地并肩走了一会儿后，何是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