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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凝视着资料上女孩带着微笑的面容，似曾相识的神情，嘴角不由地僵了一下，“我保证，如果我见过她，一定会对她印象深刻……康纳也没有对我提起过。”

他说到后面，语气变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不合常理。

超级小子，康纳·肯特，尽管超人一开始对他的存在有几分别扭，但很快他就接受了这位血缘上密不可分的家人。康纳的性格很开朗，并且从不吝于向他人分享生活中的快乐，很难想象假如他有个关系如此亲密的“姐姐”，超人竟然对此毫不知情。

“严格来说，也不算没有交集。”蝙蝠侠继续说，“她在互联网上的id是‘三月兔’。”

超人脱口而出：“你的那位超级粉丝？”

“……”蝙蝠侠说，“对。”

没有谁能对三月兔的粉籍说三道四，哪怕是蝙蝠侠本人也不行。

超人更加困惑。

克拉克对这个id并不陌生。

或者说，只要是对超级英雄话题有所了解的人，都对这个id不陌生。

要归纳三月兔的属性很简单：一个以蝙蝠侠为中心，兼爱所有超级英雄的博爱粉。

她从多年以前就以蝙蝠侠粉丝的身份活跃在网络上，以哥谭当初的混乱和风评，她能成为官方都眼熟的存在，可不仅仅是因为产出丰富和好吃，还有撕出来的赫赫威名。

她似乎对所有挺身而出的人都抱有善意和好感，总能在部分媒体试图歪曲和抹黑事实时第一时间冲到舆论前线，带着她收集的实际证据、清晰明了的逻辑和情真意切的小论文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最重要的是，三月兔是个画手，她格外擅长把长篇大论变成让人印象深刻的梗图，在吃瓜群众中的传播效果拔群。

而且她不止是专注网上骂战。

“伞。”超人轻声说。

三月兔在某次激烈的辩驳中被对方挑衅，说粉丝只会敲键盘，什么实际贡献都做不了。于是她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联系各个社会机构和媒体，以个人名义牵头组织了一个民间互助会。

这个被命名为“伞（ubrel）”的组织，旨在帮助那些在超级英雄和反派们的战斗中受到波及的人们。

他们提供心理辅导，定期交流，物资补助，帮忙寻找失踪的家人，介绍工作……甚至为逝者提供体面的安葬。

这个组织的运作高效而纯粹，完全依靠民间捐赠和志愿者维持，如今在全美各大城市都有分部。

“现在让我告诉您‘支持超级英雄的人们能做到什么’，先生。”三月兔在动态中彬彬有礼地回应，“希望您能明白，我们是人，人类是会选择协作的，超级英雄帮助了我们，我们也将对他人伸出援手——这正是人类能够在漫长的演化过程中相较于其他物种脱颖而出的原因。”

在今天之前，超人只觉得三月兔是个有善心又具备行动力的人，而得知对方身处某个反派组织的现在，他从这种作风之中感到了一丝诡异的熟悉。

“……卢瑟。”他喃喃自语。

见鬼，“卢瑟”居然能成为一个形容词。

可卢瑟的思维他尚且能够理解（好吧，超人承认有时候不太能），伊莉斯·加兰德，她在对待超级英雄的事上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实在是太多了，真正的喜爱是有温度的，三月兔的粉籍几乎是全网公认，很难让人觉得这会是一种伪装和作秀。

一个人要怎么在真心认同和喜爱超级英雄的情况下毫无别扭地为反派工作？根据夜翼的报告，她的厌烦和排斥仅仅只是因为……

蝙蝠侠想起她当初的发言。

——“我不喜欢为别人打工。”

她的不满并非针对法庭的行事，而是反感“打工”这件事本身。

这太矛盾了，简直是个谜团。

在沉默中，蝙蝠侠低头扫了一眼，超人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发生什么了？”超人问。

“……”蝙蝠侠说，“她更新了新的动态。”

桌面的投影变换为一个超人见过的社交主页，八点零五分，这个页面的主人发出一条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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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评论肉眼可见地在增长，大部分是没抢到的粉丝们在鬼哭狼嚎。

“可喜可贺……？”超人犹豫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