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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尘笑着松开腰封,却又突然探向魔尊腰间的剑鞘,他这个人所有下一步都如此出其不意,抽出对方的剑后便是一套如水赴壑的剑法。

上剑花,撩剑翻身,腕花反撩,劈剑,内外腕花点剑,外撩花,穿剑,背剑花,转身云剑,提膝刺剑,每一式的进退都摇曳生姿,炫弄至极。

这画面按理说只会惹得魔尊嫌恶地别开眼去,但他此刻却在心底感到无比奇怪。

只有一把剑,他却莫名看到两道剑光,在雾中激刺。

其中一个握剑的应是少年,不,甚至是孩童,因那剑在他手中都拿不太稳。

风在耳中鼓噪,眼前突然褪色,魔尊企图看清这让他意绪纷繁的景象,可再如何努力,也无法看清对面的人,浓睫像被黏连,只能听到剑气在纠葛呼啸。

那俩道身影互不相让,直到剑停之时,他成了那稚子,方才听清对方在说。

“长这么漂亮还要学这种花架子,我看你是歪嘴和尚念歪经,人小鬼精。”

……

魔尊再醒来时,已是半夜。

……怎么又晕了,沧阳宗的空气里到底有什么?

他不知自己睡在哪,屋内很静,烛火被特意调暗许多,只有一小簇琥珀色的光亮笼在案角。

他将身上盖的外袍拎起一看,才发现是云纹紫缎,上头还有一丝很淡的芙蓉香气。

见他坐起身子,那坐在案前的人才轻声开口。

“醒了?”

烛火将对方晦淡的轮廓描了层清嘉金边,平日里宝饰雍华的发冠摘下了,只剩披满肩头的墨发,将他的恣肆散漫褪去大半,安静得像是另外一个人。

他手上摸着一件旧物,魔尊眯起眼,想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但烛火恰在此时倏忽一跳,那东西已被烬尘敛入掌心。

烬尘云淡风轻,还是那副腔调,“也不知是我沧阳峰的修行强度太大,还是你这小身子骨太过柔弱,怎么才练几式剑招都能晕过去?”

陷入幻觉前那一片模糊记忆,令魔尊久久陷入沉默。

自从来了沧阳宗,他总有这样不属于自己的感知时刻,他确信自己的记忆从未出现过纰漏,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心魔已经厉害到了这个程度。

“怎么不说话,晕一回连嘴都软了?”

烬尘起身走了过来,到榻前微微俯身,伸手欲探向他脉搏,“手给我,我看看……”

魔尊静静看他,开口道:“我为什么会晕。”

“你为什么会晕?”烬尘挑眉回应他目光,“这个问题你自己都不知道,要我如何回答。难道你怀疑,我还能有将你弄晕的本事?”

“你上次就给我下药。”

“嗯?那药可不是我的,不是你们那位丹修同道的么?”

“……”魔尊对这份无耻感到无言以对,一低头,发现对方给自己把脉的手也迟迟未拿开,恼怒更添几丈。

“你还要把到什么时候?!”

烬尘悠悠将手从那清隽莹白的腕间挪开,神色是收敛几分,眸底若有若无的光火却并未熄灭。

他径自将话岔开,“你知道,万岫归一剑为何叫‘万岫’么?”

“因为沧阳宗一百零九峰,每一峰都有一式独立的剑招。”

“鹿觉峰以沉稳厚重见长,起手如山岳不移。青岚峰则以流转飘逸为魂,收放若岚霭聚散。”

“一百零九峰,便有一百零九式,将它们的剑意全部洞彻,方才为‘万岫归一’。你以为楼危演示的那一剑就是全部?那不过是万岫归一的其中一种罢了。”

魔尊将这些都听进去,问道:“那你每一式都会?”

烬尘却并不回答这一句,反而笑问:“难道你光学我这一式还不够?”

魔尊:“……”

“若你太贪心,那只在我沧阳峰交换这么几个月的时间,可完全不够。”

“难道你还想一直待在我……”

这话才刚出来一半,门一下就被什么人给撞开了。

几人明明是商量好的,进来时却只有一个窘迫到颠三倒四的顾小闲。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宗、宗主,咱们沧阳峰真的是好大啊,哈哈哈哈哈,我我我我我我迷路了,怎么一不小心走这来了??!”

“今夜的风也真是好大,居然把您寝殿的门都给吹开了,您看这事给闹的…诶?小浆师弟你醒啦,你好些了吗??”

说话间,顾小闲已硬着头皮不经意地来到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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