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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森跟康拉德交手不下几十次, 知道单凭拳脚自己占不到一点好处,从始至终他只想暂时逃离康拉德的视线。
他腿脚飞快,怀里的男人跟他相比就相形见绌了, 到门边时还踉跄一下, 险些把闫森带倒。
重心不稳的那一刻, 闫森真想把他扔到康拉德身上。
酒窖木门近在眼前了, 但康拉德与他们也只有咫尺之隔,回身关门已经不现实, 闫森拦住男人侧腰的手收拢两下,思忖是直接松开他还是将他推到身后。
肩膀擦过门框时,闫森松开五指,正要收回手臂的时候,怀里的男人却先他一步转过身, 他的面部线条像是被工笔斟酌摹绘出来的, 清楚秀致, 他向酒窖内狠狠掷出一个东西。
玻璃触地, 脆响清晰。
他大吼:“跑啊!”
下一秒,冲天火光炸响在闫森眼前,这个男人刚把油灯扔进了酒窖!
“哦啊啊啊啊——”
炸裂的灰尘漫天袭来,康拉德的惨叫让闫森猛然回神,反应过来,他已经被男人牵住黑袍跑出很远,碎石击打脊背,疼,细密的疼,此刻却无暇顾及。
他们的一切行动在慢动作中进行,看他曳动的黑发,看他赤裸的足踝。
闫森不发一言,隔着黑袍,反手牵住他的手,在他惊讶回眸时一举超越:“太慢了。”
从酒窖出来,穿过一条长廊就是宴会厅,长廊内有未清理干净的推车,两人急于逃命,慌乱中男人的晨缕勾住餐车一角,闫森没有注意,还带着男人向前跑,那餐车被一拉一停,惯性使然,直直撞上男人的小腿。
一声痛呼。
闫森回过头来,他紧紧抿住唇,脑中迅速分析好眼前状况,男人还在细致拨弄布料和餐车的连接处,闫森啧了一声,简单粗暴扯开布料,扯出一个豁口。
“行了,赶紧跑。”
说着闫森继续往前走,胳膊一扯却没扯动,那男人在瞪眼瞧他,本就一副类似恐怖片的打扮,这样不声不响干瞪人还挺唬人,闫森就被他吓了一跳,死死控制住自己才没跳起来。
“瞪什么啊,这种时候你还想绣花针那一套,做梦呢?”
男人还是干瞪眼,给闫森看得心烦意乱,想甩手走开,走到一半又想起这人也算他半个救命恩人,还是回来找他。
“喂,别生气了,你先跟我走,明天我给你找身一模一样的行不行?”
闫森尽力压平语调,连日的高压生活让他的情绪总是濒临爆发边缘,能这样忍耐已实属不易。他真是日月可鉴的诚心实意,就差跪地求他原谅,男人这次总眨眨眼,上下打量他一遭,肩膀成心一撞他胸口,冷哼一声走了。
他们一直走到一楼前厅,通向二楼的楼梯就在眼前,经历刚才一遭,康拉德十死无生,如果要探索室外,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就是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无故出现是所为何事了,今天之前,除去画像记录,闫森从未见过他。
现在他面前的男人,在物理意义上是死是活呢?
两人在楼梯前站定,男人的目光落在一楼前厅上的水晶吊灯,闫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发现也没有。
“喂,你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酒桶里?”
闫森一错不错看着他的侧脸。
男人淡淡开口:“知道太多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意思。闫森撇撇嘴,双手插进口袋,散漫道:“不爱说拉倒。”
“我没有不爱说,我确实想知道你的目的,你在古堡里生活了很久很久,我很好奇你身上带着什么任务。”
这话说得还算有诚意,闫森眯眼看他,半响舒展开上下眼皮,感觉前额沉甸甸的一块石头烟消云散了。他道:“我是来找宝藏的,你听没听过一个传说,每到满月海边出现大潮,这座潮汐城堡的藏宝图就会出现在滩涂上。”
男人摇摇头。他比闫森矮,对闫森来说挺小挺瘦一个,或许是刚才他生闷气不吭声的形象太深入人心,这种时候他摇摇头闫森也觉得他带一种委屈劲儿。
可闫森就爱欺负这样的他。他一眼一眼睇过去,道:“不能光问我啊,你呢,至少告诉告诉我你叫什么,家在何方,哪年生人吧。万一你是我祖爷爷的祖爷爷辈的老祖宗,我这跟你喂来喂去的多冒犯啊。”
男人不理他,闫森用胳膊肘戳戳他:“喂,你说是不是。”
“林子墨。”男人急不可待打断他的骚扰,说完甚至往旁边退开几步,“其他我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闫森话赶话问道:“那你刚才救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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