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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下塌陷,肋骨完全断裂。这人当即没了气息,眼瞳失去光彩,轰然倒地。
邵炎微微一愣,便要乘胜追击,这次,他要将这人剁成肉泥,分撒在各个地方,叫他即便复活也要耗上一阵子。
但就当邵炎向地上的人伸出利爪之时,这人却扭曲着,拖着残破不堪的躯体,站了起来。
这次复活这样快?
邵炎皱眉。
听到林如琢开口,每次张口,都有破碎的组织混着血液从嘴里涌出。
“你就这样信他的话?那我们这些天的相处算什么?”
两句问话,没有主语,邵炎眸光一动,已经看去林子墨那边。
那个孩子跪坐在崖边,闻声抬起一张血色驳杂的脸,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丝丝缕缕的气音。
“你对我好,好得不得了,你能不能把对我的好分给别人一点,你怎么能这样残忍地对他们?他们都是人啊,你为我买拐杖就是从他们手里买下的啊!你当时不是还说,说夺人所爱是我的错,之后再来看你,一定给你带把新的镶金拐杖?”
林如琢仍在负隅顽抗:“若不是邵炎给那些跳僵的棺材起开,山下人怎么会遭殃,说到底,错的还是邵炎。”
林子墨呼吸猛一滞住。
就在这时,邵炎却又用一种极其沉定且不容拒绝的声音道:“这次是我的错。那屠尽南长山满门,在此之前故意起尸,让跳僵坳断子墨师父脖子的事,是你按照自己心意做出的吧。”
“——你给我闭嘴——!”
【作者有话说】
林如琢属于“宁负天下人不负你”别人全嘎了他还得放鞭炮庆祝,说你们死得真是太值了,这下就是我和师侄的真二人世界了
邵炎属于“宁负你不负天下人”林子墨嘎了,他得给人吃下肚然后赴死,表示我守得了天下也守得了你
两个精神都不正常,墨墨表示难以理解
被觊觎的道士哥哥
南长山, 与青琼山完全天差地别,上山的一路间,鸟雀啁啾, 清泉击石, 明媚日光穿越林叶缝隙,让人不禁以手撑额,以抵挡这过于热情的光线。
小心别开最后一截横在面前的枝叶,林稚终于看到这座隐在半山腰处的道观。
推开大门,内里一片萧瑟,了无生气, 俨然很久没住过人了。
林稚提步向前, 越向里走,眉头皱得越深,观里乍一看是破败之景, 只是细细看过一圈, 在这层破败下, 依稀能找出几处有人居住的痕迹。
指腹擦过房里木桌桌面, 指腹上只多出薄薄一层浮灰,可是按林如琢所说, 南长山早在三年前便被灭门,如此想来,桌上怎么可能只积了这样薄薄一层灰。
而且……
林稚蹲下身,循着一股腐烂之气看向床下,能看到一只腐烂着蝇的果子。
是海棠果, 方才上山路上林稚还摘下几串充饥。
这里一定有人。
少年抱胸而立, 踩着轻悄的步子, 缓慢贴近门页, 顺着缝隙向外看,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落叶被风推着刮过路面的声响。
要想了解三年前青琼山究竟发生过什么,问山下居民是不得已的下策,若是能找到此时还在道观逗留的人,方为上上策。
林稚寻了一处高地,盘膝坐下,静待此人的到来。
他是今天来,还是明天来,还是……永远不会来了。
求您,告知我一个准确消息,青琼山上,还有师兄在等我。
夜半时分,林稚眼皮微微弹动,他并未睁眼,而是耳尖稍动,循着那道细细小小的拖沓脚步声,抬起眼睫。
那是个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男人,佝偻着背,径直去了林稚午间探访过的房间。
一盏油灯将这人模糊的身影映在雕花木门上。不多时,房门被这人惊惊惶惶推开,他该是发现屋内有除他之外的人进出过的痕迹。
在他慌张回望周遭,踉跄着步子奔向道观大门时,林稚飞身而下,劲风擦过这人蓬乱的发,露出一双饱受惊恐的眼睛。
他啊啊地叫,林稚高举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他说——
“观您也是道家子弟,我是青琼山人,来此寻找师叔。”
林稚掏出怀中护送一路的半月环,玉环上晕有他的体温,触感温润。
这个流浪汉一般模样的人在见到这只半月环时就定住了,活像是被雷电掣了一鞭子,腿脚生根钉在远处,脊梁却直抖,抖得让林稚抖不忍心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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