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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嫌弃,”宋寻予故意挨着宣停晚坐膈应他,也不用筷子,拿手抓了块栗子饼就啃,嚼得嘎嘣脆,“好吃好吃,宣大少爷厨艺快赶上烟火里掌勺师傅了。”
像宣停晚这种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十个里九个有洁癖,而且最见不得他人言行粗鄙。
果不其然,宣停晚拧起眉毛,悄悄朝另一边的宵泽挪了半尺。
“谁要你管这么宽,装啥兄友呢,我可不陪你演弟恭,这次你怎么没派人去气我啊?”
宣阙一面掀起眼皮打量宣停晚,一面不停往宋寻予碗里夹菜,堆成小山坡才作罢。
“没空,”宣停晚与他对视一秒,扯了扯衣袖遮掩手腕的伤痕,“我以为只有稚童常向长辈告状,终究是我浅薄了。”
宣阙肉眼可见地急了,拽住宣停晚的手腕揭开衣袖,瘦白小臂上伤痕密布,凝结着狰狞的血痂。
宣阙倒吸冷气:“你受伤了,谁干的?”
宣停晚收回手腕,闷哼一声:“不关你事。”
宋寻予良心隐隐作痛,用素帕擦拭手指的油渍,还好没用宣停晚袖子擦,不然良心更痛了。
这不对啊,筱笙姐一向温婉善良,不至于为了玩笑话当真重罚宣停晚,早料到如此,他也不会瞎告状。
宵泽盛了碗青梨羹放宣停晚面前,态度比先前在绫烟坊热络许多:“抱歉,我告的状。”
宣停晚指尖一颤,脸颊泛着微不可察的绯色,他下意识想接过青梨羹,犹豫片刻,却又推到旁边:“不必了,宵仙友盛的羹汤我喝不起。”
这些天,宣停晚被母亲罚跪鞭笞,一直禁足到昨日,方能踏出房门。
他还记得鞭子抽破皮肉的痛楚,裹挟着一句又一句严厉的告诫,绝不能得罪绝云端的人。
宣停晚不解,“宵泽的师尊已死,无人撑腰,有何不能得罪?”
然而,这一疑问换来了母亲的怒骂,又挨了一记重鞭,“蠢货,寻予仙尊陨落,他能当上绝云端的首徒,背后是其他四位仙尊,尤其是姜微暮,那女人······”
他没听清后文,母亲哭了,哭声充斥恐惧,不知在害怕什么。
饭后下船,宣停晚寒暄两句便走了,跟宣阙几乎没有交流,兄弟俩关系怪怪的,时亲时疏,时好时坏。
宣阙舍不得离偶像太远,特地安排宋寻予和宵泽住在自己院里的空厢房。
宋寻予神魂未愈,三夜破阵损耗过度,进了厢房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天黑。
如果不是叶筱笙派侍女前来领他去涟泉,估计能直接睡到明早。
涟泉外有一层结界,入内需要宣家的令牌,侍女打开结界,恭敬告退:“两位仙尊请自便。”
涟泉周围弥漫着氤氲的水雾,宋寻予越过宵泽,双手枕着后脑,兀自向前晃悠:“你跟来做什么,想给我搓澡啊。”
宵泽:“······”
没等对方回应,宋寻予真情实感地婉拒道:“别了吧,宵仙友搓的澡我消受不起。”
宵泽脚步暂缓,定睛注视宋寻予的背影,不禁回忆梦境中最后一幕,少年苍白冰冷,杳无生机。
此刻,他恨不得把宋寻予抓回临渊宫关起来,时刻控制在身边才能安心。
“但一同泡澡嘛,也不是不行。”宋寻予伸手试了试涟泉的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泡着应该很舒服。
泡澡必须褪尽衣物,宵泽内心有点动摇,还是理智地回绝了:“你泡,我在岸上守着。”
话音刚落,一件纱衣扑面而来,伴随着淡雅的香味,完全遮住了他的脸。
噗通——
待宵泽揭下纱衣,宋寻予已经身在涟泉,背对着他露出一截白皙骨感的肩颈,口中念念有词:“爱泡不泡,扫兴的徒弟。”
宣家不比绝云端,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多少要有所防备。
宵泽默默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纱衣,内衬,亵裤,这是从外到里脱了个干净。
涟泉清澈见底,水面飘着浓厚的水雾,宵泽垂眸望去,只能隐约看到些许轮廓。
倏然,宋寻予转过身子,线条分明的锁骨沾满了水珠,一颗一颗沿着肌肤向下流淌,其中几颗凝聚在那两抹浅粉,娇·嫩·欲·滴。
这幅光景猝不及防闯入宵泽的视线,他瞬间气血上涌,耳根滚烫,急忙拿起手里的衣物捂住眼睛。
“都是男人有啥好害臊的,”宋寻予莫名其妙,看清宵泽手里的衣物后,脸颊通红地睁大眼睛,“宵泽,你真变·态,你闻我亵裤!”
与此同时,结界入口出现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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