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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的碎片，气息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

桔梗、戈薇、红叶、牡丹四人静静站在不远处，身影被烛火拉得颀长。她们看着椿这般狼狈不堪的惨状，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既无怜悯，也无快意，只是如同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闹剧。

没有一个人上——

就在椿的诅咒声出口没两句的时候，戈薇忽然上前一步。

她弯腰拔出长刀，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寒光一闪，利刃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刺进了椿的身体。

“噗嗤”一声，刀刃穿透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椿的咒术被瞬间打断，原本微弱凝聚的黑气如同潮水般溃散。

戈薇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笑死，就算你现在灵力妖力都弱得像风中残烛，连站都站不起来，也别想在这里逞口舌之快哦，这种恶毒的诅咒，我们可没兴趣听呢，不行哒。”

她心里清楚，椿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灵力、妖力，连同她所剩无几的寿命，早已不足以支撑她完成下一个完整的诅咒。

可即便如此，戈薇也不想让这些肮脏又恶毒的话语污染了耳朵，更不想给这个作恶多端的巫女任何宣泄怨毒的机会。

“噗——”

一口乌黑的鲜血从椿的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开出一朵朵凄厉的血花。她目眦欲裂，眼球因极致的愤怒与不甘而布满了狰狞的血丝，眼眶几乎要撑裂开来。

椿死死地瞪着戈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要张口诅咒这个毁了她最后念想的少女，想要以自己仅存的最后一丝寿命为引，降下最恶毒的诅咒，让戈薇也尝尝万劫不复的滋味。

可是，无论她如何挣扎，如何嘶吼，体内都再也挤不出一丝一毫的力量。

灵力枯竭，妖力溃散，寿命更是早已透支殆尽，她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掏空的皮囊，再也无法支撑任何咒术的运转。

那到了嘴边的诅咒，最终只能与她整个人一起，化作一声绝望的呜咽，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就此，这场围绕着四魂之玉的暗战，暂时告一段落。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她们。未来的路，注定充满了荆棘与危险。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妖力残留的腥甜，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提醒着刚刚结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红叶僵在原地，握着锤子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指尖的薄茧因为刚才持续不断的施法而泛起淡淡的红痕。

她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方才椿施展诅咒时那团漆黑如墨的妖雾，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符咒碰撞妖力时发出的滋滋声响，以至于战斗真的结束时，还让她不敢相信。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几分呆滞，几分难以置信的颤音问道：“结……结束了？”

谁能想到，刚才椿口中念念有词着诅咒的时候，她根本不是故作镇定地站着不动，她纯粹是懵了。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躯体，只剩下一具僵硬的躯壳留在原地，任由外界的一切在眼前流转，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戈薇清脆而肯定的声音响起，才像是一道清泉，冲散了她心头的混沌：“是的，结束了。”

戈薇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疲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也带着些许战斗后的倦怠，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后的轻松。

她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安抚两个受惊的孩子。

牡丹和红叶闻言，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刚才战斗时，她们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灵力，手中的符咒一张接一张地打出，每一次施法都耗尽了全身的气力，全凭着一股不能退缩的信念支撑着。

此刻危机解除，那股强撑着的意志力瞬间崩塌，两人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地板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却让她们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牡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水汽，既是后怕，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红叶则直接瘫坐在地上，手脚都有些发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涣散，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才战斗的惊险画面。

桔梗缓缓走上前，她的白色巫女服在战斗中沾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