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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
孔连鹤的手伸到他头顶给他揉脑袋,一边替他挡着不让他撞到第二回,只是揉脑袋这样的温情动作没一会儿就变了味道,男人的指尖隐秘在他头发里,仰起头,喉结滚动。
外面偶尔经过的脚步——
哪怕是深夜的漕运商会也不是完全没人办公,他们总有那么多事要忙,有人在走廊说话,笑声远去,他才按着少年的后脑,让他再吃一些。
“我说的话你总是不要听,当初信誓旦旦不要我管……现在好了么?”
弥真“唔”了一声,不反对了,听话得过分。
孔连鹤这话挺真诚的,所以他也不生气。
他的手从少年的圆滚滚的后脑勺滑到他的脸上,又按他鼓起来的面颊,等到在少年吃不住了,孔连鹤才把人从桌下抱起来。
膝弯一托,整个人被放上宽阔的桌面,脊背抵着自己的胸前,孔连鹤的手覆盖上少年撑着桌面的手——
这个姿势明显让他感到不安。
怀中的人像受惊的小动物惊慌失措的回过头,软着声音喊他“大哥”,孔连鹤被他热情的包围着。
桌子上的墨水瓶跟着晃了晃。
他几乎想要立刻原谅他过往所有的不识好歹与不知道天高地厚。
心里一激动,动作就没收住,弥真“哎哟”一声的额头磕上去。
那本就一直很有存在感的墨水瓶瓶身一斜,墨汁在未批完的一份文件洇开一小团黑,但是此时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个……
孔连鹤看着少年一片淡粉色、显示出十足的健康与气血足的柔软脸但,呼吸变得沉重了些,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是他养大的小孩,每一处、每一处——
连蛮不讲理,和嚣张跋扈,同情心泛滥且热爱作威作福,每一处的性格与脾气,甚至是优点与缺点,都是他亲手浇灌出来的。
然后花开了。
无论开成什么样,那就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他按住弥真的腰,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他掌心热腾腾的热意,好像是微微一惊,从上一秒的沉醉中清醒过来。
“门——外面……”
弥真抓住他的小臂,声音充满了做贼心虚。
“知道。”孔连鹤应着,却没停,“现在才想着门外面,你进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外面,也不锁门。”
他厚颜无耻,还反赖是他笨。
弥真叫他气得反手又来挠他,挺疼的,却把孔连鹤挠高兴了——
外头总是表现得道貌岸然、不近男女食色,好友问他孔寿亭你这样是想要死后烧出舍利子吗,他从不反驳。
没人知道他真实的面容,猖狂又肆意,孔家小少爷做起事来不管不顾的性格到底是谁教的,这真的好难猜。
在弥真扶着腰喊酸,孔连鹤又把人抱起来。
背对着自己,两人叠叠乐似的坐紧那张男人日常办公的椅子里。
办公桌正对门,值夜班的下属晓得他在,随时可能进来报告船期,或者递上某份要签字的文件……
但此时此刻少年被摆弄成了毫无防备的模样,整个人正对着那扇随时会响的门,膝盖弯挂在男人的手肘上……
这个姿势让他无处可藏,他又急又觉得刺激异常,于是眼泪先掉下来,唾液也顺着合不拢的唇淌到下巴上。
“大哥……我错了。”他声音碎得不成句,“你快点儿……我,不成了,真不成了,腰啊——”
翻了年才十九岁的少年是先承认自己腰不行的那个。
孔连鹤“嗯”了一声。
他俯在少年身上,下巴放在他抖动的肩膀上,咬住他的耳垂,准备给他一个痛快……
然后——
……
“大哥。”
显示是少年还好好的穿着他的衣服,隔着办公桌站在一桌之隔的地方,睁着一双大眼不解又茫然地望着他,显然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出了神。
——再讲一遍,但凡正常的男人都会有办公室幻想的。
孔连鹤清了清嗓子,让弥真到自己身旁来,然后等人过来了,按照他幻想中的剧本那样,问他知道错了没。
“我当初说叫你不要做,人心是最不可控的环节,在你承受不住任何一种悲剧诞生的后果的可能下,就需要三思而后行。”
“……”
“我说过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过。”
少年垂着圆溜溜的脑袋不讲话,孔连鹤眉毛扬起来:“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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