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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阳听明白了,子恒在问明珠。
他摇摇头,语气平淡地说,“我没应,明珠……我一直当她是妹妹。”
子恒“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遂不再说话了。
“最近……还好吗?”萧春阳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子恒脸上,仔细看了看他的气色。
“啊?这几天吗?”子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挺好的。对了,还没谢你送的银丝炭。”
“举手之劳。”萧春阳顿了顿,目光移向窗外流动的街景,声音低了些,“你……想过以后吗?”
“以后?”子恒想了想,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自然想过。位极人臣,光宗耀祖?”
“然后呢?”萧春阳转回头看他,眸色深深,“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享尽人间富贵?”
子恒摇摇头,笑容淡了些:“那倒不必。若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离,便足矣。一夫一妻,清净自在。”
萧春阳看着他清澈坦然的凤眼,喉结微动,欲言又止。
子恒见他沉默,便笑着反问:“你呢?自然是娶一位门当户对的世子妃,再纳几位如花美眷?”
萧春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他:“若你选妻,看重什么?”
“我?”子恒歪头想了想,“灵魂契合,性情相投吧。能说到一处,想到一处。”他说完,觉得这话在对方听来或许有些假,又补充道,“当然,像我这般家世普通的,也不奢求对方门第如何。”
“倘若……”萧春阳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家世很好呢?”
马车恰好经过一处不平的路面,“咣当!”颠簸了一下。
子恒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萧春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侧脸在车厢晃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疏离,“书院快到了。“
车厢内又安静下来,只余车轮辘辘之声。
传书
自从望夫街骚乱事件后,萧春阳就把长寿暂时指给了子恒使唤,长寿每天雷打不动地来书院给子恒干活。
尤其是子恒出门,必须跟着。
子恒对此,乐见其成。
毕竟当街被塞肚兜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
从望夫街回来后,他找了铜镜认真端详了一番自己的容貌。
剑眉凤目,鼻梁挺秀,唇色是自然的淡绯……确实是一副极好的皮囊。
“哎呀,不错嘛。”他对着镜中美人勾唇一笑,那影像也回他一个颠倒众生的笑颜,“比上一世全靠智商撑场面的理工科标准长相,颜值高出不知几个档次啊。”
有那么一瞬,他感觉靠脸就能活,尚个公主,当个“男模”什么的,哦,不对,这里叫“小倌”。
但子恒觉得自己还年轻,不能堕落,还得再努力努力。
于是乎,把生活切换成熟悉的“卷王”模式。
每天清晨睡梦中听到远处的鸡叫,他就利落地起身,换上藏青色短打,踏着晨露微霜,在书院空旷的校场上开始慢跑。
初冬早晨清冽的寒气吸入肺腑,即清醒又爽快。驱散他最后的一丝睡意。
他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思考以后的路如何走下去。
前世工科背景,机械铸造还算熟悉,考取功名后,入工部倒是一条顺理成章的路。
他很有分寸,每次跑到身体微微出汗、气息变促便即停止,绝不贪多。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得循序渐进地锻炼。
运动完,通体舒坦地去饭堂用些清淡的早膳,再精神饱满地去学堂上课。
午膳后就是雷打不动地看书了。
近日,他翻看一本《河防通记》,讲的是水利河工,正是他感兴趣的方向。
可惜只有上卷,读到关键处却戛然而止。
尼玛呀,这抓心挠肝的感觉,可真让人不爽。
不知道世子爷那间宽敞的书房里有没有?好几天不见人影,别说,还有点想念。
子恒对着书卷发了会儿呆,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嗯,借书,书非借不能读也,好个两全其美的理由。
于是,子恒找出自制碳笔,给萧春阳写起信来。没办法,他还是不习惯用毛笔,童试后,能不用就不用。
铺开一张白纸,子恒开始斟酌措辞。
写了几份都不满意,太正式了显得生分,太随意了又好像不够郑重。
写到最后都是把写好的信纸团吧团吧扔了。
想了一会,决定直截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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