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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身形单薄得仿佛下一刻就会轰然倒下。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他最绝望无助、濒临死亡的境地时,给了他唯一的希望与光亮,给了他活下去的底气与期盼,给了他此刻最需要的守护与依靠。
在那片血色漫天、壮美又凄厉的落日余晖之下,苏木背着他蹒跚前行的背影,显得那般高大巍峨、那般坚定执着、那般让人安心依赖。
这温暖又悲壮的一幕,深深烙印在了秦臻的心底,刻入骨髓、融入骨血,永生永世,再也无法磨灭。纵使往后岁月流转、世事变迁,他这一生也再不会忘记。
那一天。
那个血色残阳染红天际的傍晚。
那个不惧凶险、从狼口拼命救下他的人。
那个背着他一步一步、历尽艰辛带他回家的人。
那个倾尽所有、拼尽全力,护住了他一条命的……苏木!
那是他漫漫一生之中,最黑暗绝望、最痛苦难熬的时刻,唯一照亮前路、温暖余生的一束光。
身契风波37
在耗尽浑身最后一丝气力、透支所有身心执念后,苏木终于背着秦臻来到了后山脚下,用力敲响了秦猎户家的院门。
“砰……砰……砰……”
虚弱的秦臻早已支撑不住,在苏木安稳的背上彻底晕死过去,小小的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悄无声息,再无半点动静。
苏木心中发紧,用力抬起手,再次重重地拍在秦家的院门上。
“砰……砰……砰……”
每一声都带着泣血般的恳求与满心的焦灼,苏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秦猎户家有人,祈祷他们能救救奄奄一息的秦臻。
不过多时,院门“吱呀”一声轻响,被人从屋内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秦猎户的儿子秦朗,这两日他与秦猎户恰好在家歇息,没有进山打猎。
秦朗刚一开门,就撞见门口触目惊心的一幕:苏木与秦臻二人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模样凄惨得让人心头发怵。他当即吓得心头一跳,脸色骤变。再细看,苏木身为哥儿,身上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多处衣料尽数撕裂,这般模样实在不雅。他当即朝着院内高声呼喊,让自家小爹速速取一件干净外衫出来。
秦夫郎闻声急忙从屋内走出,一眼看到院门口两人的惨状,脸色瞬间煞白。他丝毫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冲进屋内,取来一件自己的干净外衫,快步上前给苏木围上,替他遮挡住破损的衣物。
紧接着,秦夫郎连忙唤来秦猎户,一家三口小心翼翼将摇摇欲坠的苏木与昏迷的秦臻稳稳扶住。
秦夫郎神色凝重,眉头紧锁,满眼皆是焦急,急声追问:“木哥儿!你们这是遭遇了何事?怎么会伤成这般?!”
苏木精神已经恍惚,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喉咙干涩疼痛,在晕死过去之前,只来得及说出:“救救……秦臻……去……镇上……庄家医馆”几个字。
人命关天,半刻都耽误不得!秦猎户当机立断,高声吩咐:“朗儿,快去套板车!他小爹,赶紧装壶温水,再取些止血的药和纱布!咱们立刻动身去镇上庄家医馆!”
话音落下,一家人不敢有半分迟疑。秦朗脚步生风,直奔后院。他熟练地套好家中平日运送猎物的厚实板车,又牵来体格健壮的骡子,牢牢拴紧缰绳。随后快步折返,和父亲一道,小心翼翼将昏迷不醒的苏木与秦臻轻轻抬上板车,生怕磕碰牵动伤口,雪上加霜。
秦夫郎也迅速回屋,翻出家中常备的止血粉与纱布,又装满一壶温水,随即快步登上板车。他与秦猎户并肩而坐,一人照料苏木,一人照看秦臻,借着赶路的间隙,用温水轻柔清洗两人伤口,快速撒上止血药,再以纱布仔细包扎,好歹先止住了渗血的伤口。
一切准备妥当,秦朗紧握缰绳,轻扬马鞭。骡子迈开稳健有力的蹄子,拉着板车朝着镇上方向疾驰而去,车轮滚滚,碾过村道,发出急促的声响。
此时恰逢傍晚,不少村民刚吃完晚饭,正坐在自家院子里乘凉。众人远远望见秦家板车疾驰而来,车上的苏木与秦臻满身血污、昏迷不醒,模样凄惨至极。村民们瞬间大惊失色,纷纷放下手中蒲扇、茶盏,快步围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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