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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婉转轻柔、含蓄暧昧,其中暗藏的深意,人人皆知。

唐永填先是骤然一怔,大脑短暂空白,随即一股滚烫燥热的热流瞬间从小腹窜起,直冲头顶,浑身血液尽数沸腾。

深夜私会、潜入书房、咫尺便是父母卧房,身处唐家宅院、父母眼皮子底下……

这般行径,荒唐大胆、逾矩冒险,极致危险,却也极致刺激、极致撩人。

唐永填平日里在家时刻端着读书人的端方架子,不苟言笑、克制自持,日日装作清心寡欲、一心治学的圣人模样,压抑所有年少躁动与儿女情长。可越是克制,心底潜藏的躁动便越是蠢蠢欲动。白日熟读圣贤书、恪守礼法,夜里夜夜荒唐入梦,梦里唯一的主角,从来都是眼前的苏晓非。

此刻被心上人柔声撩拨、刻意引诱,所有礼法顾忌、孝道束缚、理智克制,尽数如烈日薄冰,消融殆尽。

“好……好!”

唐永填嗓音骤然沙哑干涩,呼吸急促燥热,再也克制不住汹涌情愫,俯身一把将苏晓非打横稳稳抱起,动作急切珍重,生怕一瞬迟疑便会错失。

苏晓非故作受惊般轻呼一声,转瞬眉眼含娇、笑意缱绻,软软抬手搂住唐永填的脖颈,微微俯身凑到他耳畔,温热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之上,酥酥麻麻、痒痒糯糯,极尽撩拨:“唐郎这般大胆……就不怕深夜被家里人撞见,坏了你读书人的名声吗?”

“夜深人静,哪会有人知晓!”

唐永填心头燥热滚烫,再也顾不得半分顾忌,抱着怀中温柔缱绻的少年,大步流星走出幽深竹林,堂而皇之地行走在村中大路之上。

清冷皎洁的月光遍洒村落,将两人相拥重叠的身影拉得修长缠绵、紧紧相依,宛若一体,静静融进无边沉沉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边山头上刚泛起一缕鱼肚白,苏木便早早起了床。

他轻手轻脚穿好衣裳,将早饭温在灶台之上,简单吃过自己的那份,便背起背篓,准备开启今日的活计。

后山入口处,早已立着两道等候的人影。苏木见状加快脚步,三人并肩沿着熟悉的乡间土路,一同往后山深处行去。

清晨的山林格外静谧。微凉露水打湿裤脚,清浅寒意顺着衣料渗入肌肤,醒人神志,叫人浑身通透。路边丛生的狗尾巴草垂着纤细穗头,缀满晶莹水珠,人行过处,水珠簌簌抖落,碎成一地微凉湿润。偶尔有早起的雀鸟栖于枝头,清脆啼鸣此起彼伏,婉转悠扬,宛若林间对歌。

苏木深吸一口气,山间空气清冽甘甜,裹挟着泥土湿润的气息、草木纯粹的清香,还有山野野花若有似无的淡香,沁人心脾,整个人都似被晨露洗过一般,清爽通透。

“木哥儿,你瞧那片棕榈林。”苏仨夫郎抬手指向前方一片长势茂密的林木。那是一处向阳坡地,二三十棵棕榈树错落挺立,树干笔直修长,顶端巨大的扇形叶片舒展铺开,宛如一把把撑开的碧绿巨伞,郁郁青青。“咱们今日先采这片东侧的,等这边采完,咱们再往西边寻寻。西边日照更足,长出来的棕皮想必更为柔韧耐用。”

苏木微微点头,放下背篓,从腰间抽出柴刀,娴熟地开始采收棕皮。剥取棕皮是细致的手艺活,万万不能伤及树干本体,一旦伤了树的根基元气,来年便无法再采。外层老化、自然开裂的干皮,徒手便可撕下;紧贴树干的嫩皮,则需要持刀轻划、慢慢剥离,分寸务必拿捏得当。

“苏舒,你就在这附近挖野菜,万万别走远。”苏仨夫郎低头嘱咐儿子,递给他一只小巧竹篮,还有一把亲手削制的小木刀。木刀做工朴素粗糙,边角打磨圆润,正好适合孩童挖菜使用。

“知道了,阿爹。”苏舒小哥儿脆生生应下,声音清甜软糯。他提着小竹篮,一蹦一跳钻进不远处的草丛,小小的身影很快隐没在齐腰的野草之间。

三人各司其职,安静忙碌。山林间只剩刀锋刮过树皮的沙沙轻响,偶尔穿插几句简短交谈,清幽安稳。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苏仨夫郎的背篓已然满载。他直起身,抬手用袖口擦去额间汗珠,转头望向苏木。苏木动作利落娴熟,背篓也将近装满,层层叠叠码放整齐的棕皮,厚实规整,像一摞摞叠好的粗布。

见两人都采收完毕,苏仨夫郎终于问起这几日盘在心底的疑惑:“木哥儿,这棕树皮做成床垫,当真不硌人?”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抚过刚采下的棕皮。触感粗硬毛躁,比寻常麻布更为粗糙,实在难以想象,这般坚硬的树皮,能做成柔软舒适的床褥。

“处理妥当之后,比棉絮还要软和。”苏木语气笃定,一边规整背篓里的棕皮,一边细细解释,“棕榈皮放入清水中充分浸泡,吸饱水分便会变得柔韧绵软。之后将其细细撕成纤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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