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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帝看着严镇,他一直知道严镇对贺家十分敬仰,此时赞同自己的决定并非为了虚伪的名气,而是真心使然。
更重要的是,就算承德帝不开口,严镇和严赋也已经商量好了要给贺家请封国公,这是为了安北关将士之心,让贺家旧部知道朝廷没有忘记他们多年的付出。
贺家就像一盏灯,只要贺家越来越明亮,边关对北戎的抵抗之心就会凝聚起来。而陆川能买通和动摇的人也会越来越少,逐渐成为孤家寡人。
严赋、韩烬还有贺尚书自然也出列支持承德帝的决定。
站在最前排的君晏轻轻拽了一下范丞相的衣袖,“舅父,大势不可逆,且贺家登高位与孤有利。”
范靳的拳头不自觉握紧,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如今与严澈交好,自此拿捏住了严镇与严赋,他很少在朝堂上说什么,但凡开口严家几乎都予以响应。
如今陛下抬高贺家,贺骋是唯一可以继承国公爵位之人,明摆着是日后陛下会让贺骋执掌北关兵权。
这样一来从禁军到南北兵权似乎都和君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反观齐王倒是步步衰落。
只是,真有一日君晏大权在握,还容得下他这个舅父吗?
给贺家封国公之事无任何异议,但接下来,便是来自户部侍郎姜耘以及刑部侍郎方遒的发难,二人皆请奏齐王仍有四万两银子未曾归还国库。
陈太师一听,急得额头冒汗,只能动用朝中仅剩之人脉给齐王求情,又争取了七日之宽限。
散朝之时,陈太师的膝盖都是软的。
后宫之中的陈娴为了儿子也是焦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能当的首饰珠宝甚至于文玩名画尽皆让朱萸偷偷带出宫去变卖了,再想凑钱就只剩下御赐之物。
如今正值风口浪尖,都城中根本没有商贾或者当铺敢接。
齐王在府中曾经的锦衣玉食只剩下三菜一汤,就连请他吃饭喝酒的人都没了,府库中多年来手下的名贵之物也被三司会审后抄走了大半,又要变卖私产还给国库,他的齐王府当真成了秋风兮兮扫落叶了。
就连曾经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官宦子弟如今都没了来往,这些人当真见人下菜碟,可气又可恨!
只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今这日子齐王根本过不下去,憋了十几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走!去婵月楼!”
身边的侍卫赶紧上前劝说,“齐王殿下,婵月楼一桌饭菜就至少要五百两……”
“放心吧,婵月楼的东家聪明的很,她若是只懂得拜高踩低,就不可能将生意做得这么大。”
齐王上了马车,来到了婵月楼。
如他所料,婵月楼的东家欧阳岚亲自出来迎接,一楼堂座的宾客们都看呆了眼。
“不是说齐王欠了国库不少银子?”
“莫不是还清了?否则怎么来得了婵月楼?”
二楼的雅间招待的皆是朝中权贵,而欧阳岚却将齐王带去了三楼,那是招待王侯公卿之所。
齐王笑了一下,“本王欠了国库银两之事已然传遍都城。欧阳掌柜也不怕本王赖账?”
欧阳岚垂眸一笑,“齐王殿下说笑,殿下乃天子血脉,殿下肯光临婵月楼便是给草民面子,怎么可能问殿下要账。只要殿下肯来,婵月楼必定细心招待。”
齐王心想,这个欧阳岚果然上道。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一位堂倌赶了上来,远远地看了欧阳岚一眼,明显是有话要说。
“殿下,失陪了。”
欧阳岚欠身行礼,出了雅间就来到了那名堂倌面前。
“何事惊慌?让其他贵客见了,岂不失了体面?”
“是……是镇南侯世子路过来问,说他还没来婵月楼用过饭菜,想问问有没有雅间。若是没有雅间,一楼清净点的散座亦可,他临时起意想和友人一道吃个饭。”
欧阳岚怔愣了一下,且不说镇南侯如今是武将之中最有权势之人,就是与镇南侯世子往来的都是勋贵子弟,甚至还有安定侯……不,过几日恐怕就是安国公贺骋了。
“人呢?你该不会让世子爷就在酒楼外面等着吧?”
“怎么可能啊。小的本来想请世子爷先进来喝杯茶,但世子爷说如果没有位置他便不费那个力气进来了。马车就停在酒楼侧边,世子爷在对面看人画糖画呢。”
欧阳岚心中一惊,这时哪怕没有位置也得给严世子留出位置来,否则今日他一旦离去,以后都不会再来。
婵月楼本来就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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