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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肆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怎么那么骚?”
雪琼憋红了脸,“你放屁!”
薛肆充耳不闻,“看来我上次说的真没错,你果真是个婊子。看这东西是想和谁用?”
他冷笑一声,故意道,“小心被人搞大了肚子,哭都来不及。”
若是以前他早该跳起来,指着薛肆的鼻子骂,可这样的污言秽语,他听着都面红耳赤,如何能说出口?更何况他还有些心虚。
雪琼眼珠乱瞟,忽然看着他身后,惊道,“庄学儒!”
薛肆回头一看,却是空无一人。手中的画册猝不及防被抢走,雪琼从他胳膊下钻出去,提着书匣子,一溜烟跑出课室,好似后面有虎狼在追。
命中人
直到上了马车,雪琼都惊魂未定,自从薛肆换了招数后,他真是越来越招架不住了。
贺兰奚看他跑的头发都乱了,“怎么了?”
雪琼哪好意思说,拿起旁边盘子里的糕点,往嘴里塞了一口,“没事,我饿了。”
他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贺兰奚,忽然想起上次他让自己离秦观阳远一点,顿时愤愤不平起来。
明明柳襄也喜欢男人,他自己怎么不离柳襄远一点?
雪琼哀怨的瞪了贺兰奚一眼。
贺兰奚微微一愣,见雪琼唇边沾了些糕饼渣,下意识伸手去抹,恰好雪琼伸出舌头,没舔到糕点渣,反而碰到了温热的指腹,吓得他赶紧缩了回去。
一股细小微麻的感觉从贺兰奚心底快速窜过。他顿了顿,动作轻柔的将糕点渣擦掉。
雪琼脸颊发烫,偷偷瞥了眼贺兰奚,见对方神色如常,好似并没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失望。
晚上上床后,趁着夜深人静,雪琼偷偷把那本小册子拿出来,趴在床上,一页页翻着看,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到贺兰奚坐在浴桶里,像那晚看到的一样,玉背赤裸,乌发披散,不同的是,梦里的贺兰奚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定定看着他,如雾中看花,让人捉摸不透。
画面一转,他已经坐在水里,和贺兰奚就像画册上那般搂抱在一起,唇舌交缠,蒸腾雾气中,一股热流急速向下腹奔涌而去。
雪琼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看到被弄脏的裤子,呆愣了半晌后,脸悄悄红了。趁没人发现,他赶紧下床换了条干净的裤子。
外面天色漆黑,雪琼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就这么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到天亮。
时至中秋佳节,太学特地给学生们放了一天假期。冬沅说中秋夜,京城散花寺下有热闹的庙会,好几天前就撺掇着雪琼去看。
雪琼自然要去凑这个热闹,吃过晚饭,就和贺兰奚带着小厮出门了。
街上宝马香车,络绎不绝,灯笼烟火交相辉映,在月下燃点暖芒,散花寺下更是游人如织,一片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少男少女,衣冠华服,结伴出行。
雪琼好奇的四处张望,“今年的人似乎比往年还要多?”
冬沅解释道,“今天中秋,又恰好赶上散花寺求签的日子,所以大家都往这跑,凑个热闹。”
京城中唯有散花寺求姻缘最为灵验,但姻缘签一月只能求一天,所以这一天人们都拖家带口,相伴而行,前往散花寺拜佛求签。
寺庙底下有许多卖芍药的小贩,芍药素来有“结情”之意,据说只要在散花寺求姻缘签这天,把花抛给心爱的姑娘或者郎君,就算不上去拜拜,菩萨也会保佑你缔结良缘,觅得佳婿。
几人一路走过来,不少姑娘以帕掩面,把花丢到贺兰奚怀中。短短一会儿,贺兰奚已拿了七八枝,他不好丢掉,便把这些花交给了秋茗。
雪琼心中不大高兴,忍不住去看贺兰奚。
他今日穿了件白色绣云纹的衣裳,白皙莹润的肤色在灯下好似会发光一样,也难怪那些姑娘们都抛花给他。
心里郁闷着,贺兰奚冷不丁伸出手牵住了他,雪琼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贺兰奚解释道,“这人多,不要走散了。”
雪琼心跳的快了些,若是从前,牵个手自然没什么,可自从做过那个春梦之后,他再也不能单纯的看待和贺兰奚的接触,动不动便要害羞脸红。
贺兰奚并未察觉出雪琼的异样,一直紧紧抓着他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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