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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还是那些铺子,街道还是这一条街,时隔这么多年的时间一切仿佛并未发生什么太大的改变,仅是路边几家铺子门前挂着的幌子褪了颜色,还有零星几个店面似乎悄悄换了东家。

陈稷川越朝着里面走那股熟络感便越发明显,他记得林慧娘家的铺子位于街道里面很深很深的地方,最开始时林家老爷子只是想酿点酒来给自己喝,酿出来了又因着其的古怪口感没怎么在县里宣传,更多时候都是当作酒桌上的话题给他往日里的那些酒友分享的,铺子能够正式开起来基本都是靠着这些人的口口相传。

酒的味道到底小众,多数人都是尝个新鲜,喝过以后便砸吧着嘴喝回自己平时常喝的酒了,铺子营收基本上都靠着这批固定的熟客,就算后头上了其他常见的酒水生意也没有显著提高。

铺面的门脸同他们所在的那间客栈差不多大,仅在门口挂着一张褪了色的木头招牌,上面的字都有一些模糊不清了,这还是当年林家老爷子找陈老秀才题下的。旁边立着张大大的幌子,上面书着个巨大的“酒”字,底下堆着几只空着的酒坛,这便是这家铺子的最大的招牌了。

陈稷川站在了铺子旁边的不远处,抬头朝着里面看去。

铺子所在的这一面并不朝阳,里头的光线有些暗淡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只能瞧见正对着大门的一面墙上零星挂着几个大大小小的酒坛子,陈稷川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他明明记得上次来时这面墙是挂满了的。

柜台后头坐着个妇人,陈稷川深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望了过去,可下一刻又愣在了原地。

那妇人并不是他的娘亲。

许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妇人抬头望了过来。

见着陈稷川,她微微地有些惊讶,随即露出了一个笑,扬声朝他招呼起来,“这位客人,是要买酒吗?我们林家可有着全县城里独一份儿的特色果酒,入口甜爽还带着股果香,妇人哥儿闲来都能小酌上几杯呢!”

陈稷川低低应了一声,同家里人一起走了进去,边走边摸身上的钱袋子,“买几坛吧。”

妇人脸上挂着的笑容当即变得更大了些,“好好好!要多少!”

林槐夏紧了紧抓着陈稷川袖子的手。

“你们这铺子是……”,他刚想要问些什么,铺子后头却骤然走出了一个人,林槐夏只见着了只手将门帘掀开,是个看起来约四十几岁的干练妇人。

“阿姊,是有客人上门了吗?李叔让我给他留三坛酒,怎么到现在还没来拿……”。她边走边扬声问道。

她的话没能够说完,她已经看到了陈稷川。

林慧娘手里拎着的酒舀子“咣当”一下落在了地上。

……

陈稷川和林慧娘谁都没有说话。

被林慧娘称作阿姊的妇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慌忙就要俯身去捡,边捡边在嘴边念叨着什么“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做事还毛毛躁躁的”,念叨了一半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猛地一下直起身来,可怜的酒舀子随着她的剧烈起身又被当场甩飞了出去——

于是又是“咣当”一声。

她的视线在陈稷川和林慧娘脸上反复徘徊,过了半晌,才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陈稷川和林慧娘长得很像。

尤其是在小的时候,眉眼简直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哪怕是陈富山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年轻时也有着张优越的皮相,再加上他刻意营造出的斯文气质和读书人身份,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心动。

陈稷川完美继承了这两个人样貌上的全部优点,他小时候甚至是有些秀气的,不过随着年纪增长五官一点一点长开,到了十几岁后常年在外干体力活身形同样开始朝着硬朗的方向发展,加之他还重生了一回……他自己在这一方面毫无所觉,但林槐夏却早就看出来了陈稷川身上方方面面的细微改变。

林槐夏也曾为他夫君时不时露出的陌生模样感到担忧,但当夜间对方的手臂牢牢缠在他的身上时……那些让他放松的安全感便又回来了,林槐夏便不再多想了。

时隔两世再看过去,乍一眼已经很难看出陈稷川与林慧娘的相似处了。

但若是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个是母子关系,带着答案找问题的话还是能够隐约看出来一点点的。

林慧娘怔愣了好一会儿,眼泪倏地滚了下来。

她快步朝前走了几步,动作太忙腿还被柜台撞了一下,林慧娘压根没感觉到疼痛,一把将陈稷川揽在了怀里。

林慧娘和陈富山和离的时候陈稷川甚至还没她腿高,小时候整日赖在她的身后黏黏糊糊地喊她娘亲,她也曾因着这个孩子想过要不要和陈富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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