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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能耗尽。”
明眼人都看得出在紧盯战术下她已是强弩之末。
没有其他变数,冰帝拿下第二局只是时间问题。
中森的迟疑时间越来越长,长到除了川合和迹部以外的人都不能对她的异常视而不见。
“中森,你在做什么,快扣球!”教练在场外嘶吼。
“菜菜子——”
“菜菜子!”
同伴也在催促,每个人的声音都像无形的手逼迫她挥出重击,中森咬牙,再一次扣球。
疲惫的川合莉莉香飞身扑了出去,手臂精准地触碰到球,她想故技重施靠着她那些惊人的动作调整姿势,把球传出去,但这一次她摔倒了。
每一次的动作并非都奏效,技艺高深的舞蹈家也有失误跌倒的时候。
她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没有丝毫气馁。
中森的拳头攥得更紧,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恶心,和自我厌恶,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一个坏人。
她喉咙发紧,她不敢承认那一丝丝名为心疼的情绪盘根错节捆绑住她,让她不得安宁。
那少女就像立在那里不会倒下的靶子,用行动对她说“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我,你尽管来吧。”但如果靶子被戳得千疮百孔,射箭人竟也会于心不忍。
中森刚打排球的时候就决定做一个攻手,教练给她解读场上的每个位置时说:“攻手和自由人是场上队里矛盾的两个位置。”
“一个负责把球打下去,一个负责不让球落地。”
“你们无法调和,就像镜子,只能映照彼此。”
为什么她非要做这种人的敌人不可……
中森咬牙起跳,一如前面无数次的击球,这一次却变了。
她目光扫过音驹前排,全力扣球的一击,球却直奔佐藤麻美身前。
音驹和冰帝两边俱是微微一愣,但佐藤麻美功底扎实,即便未提前准备,也连着后退,勉强将球垫起。因为球在前排,她直接传给城山枫,城山枫技巧出众,看准冰帝人往后排移动而前场暂时真空,用手腕控制,球轻轻越过网,被推向冰帝前场的空档。
音驹得分。
后面几球一连如此,中森像是变了一个人,调整了思路,从专打自由人,变成刻意避开,川合莉莉香所处的区域反而成了禁区。
我获得喘息休息的机会,却也皱着眉琢磨她的反常。
一开始她寻思是不是换了新的策略,但又观察冰帝的其他人,几个情绪收不住的,脸上同样挂着惊讶和意外。我于是又觉得不是提前安排的战术了。
直到第二局终了,音驹倒以【23-25】拿下第二局。第三局开始前,冰帝教练大嗓门劈头盖脸训斥中森,音驹这边都听得真切,我才知道完全是中森一人的决定。
“我让你以彼之长,攻其之短,你怎么反倒让她们发挥长处了。”
教练又惊又怒,“副攻的传球不经过二传垫高高度,却足够短平快。即使传球距离不长、不精准,但只要速度够快,就能让我们来不及形成有效拦网,甚至造成破坏性拦网或触球出界。”
“而这样的网前短距离传球,更是让城山枫这种力量不足但技巧性的选手发挥长处。”
“她不用费力,就可以在网前处理好吊球、推球、轻拍、打点打线来得分。”
“这就是为什么音驹能反超的原因。”
教练不喜欢也不理解中森突如其来的“叛逆”。但第三局即将开始,时间紧迫,他只是厉声要求中森回到正轨,继续他要求的战术。
宫泽来到中森面前,压低声音,担忧疑惑道:“菜菜子,你怎么了?”
中森别过脸,声音有些沙哑:“忽然……不想打。”
“不过也没关系吧。”中森指了指比分牌,音驹拉回几分,现在比分还是冰帝领先,“我们还是获胜的。”
“不想打?”宫泽再好脾气也恼了,“你也不是小孩子,就丢下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拒绝教练的战术安排。我是你的队长,如果你有什么想法,要和我说啊。”
中森被追问不耐烦,声调不由抬高:“真烦,我都说不想打了!”
“我负责得分就好了,怎么得分是我的事情!”
这一句顶得宫泽一时语滞,面色尴尬,戳中了她身为主将却得分能力不强的缺陷。
“好好好。”她气笑,“我不管你,反正输了的话,这一次担责的人就是你,剔除正选的人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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