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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亭玉：“都推到半个月后，后面的日程估计要重新调整了。”

她说完，把手机上的短讯展示给小朴看。经纪人注视着上面的几行字，神色微变：“好的，我去跟斯库特沟通一下。”

小朴离开了房间，林亭玉把手机随意放到桌上，视线看向电脑屏幕。

玉衡实业的季度财报显示，上季度营收创新高，公司完成了为宝格丽某系列设计的亚洲地区包装盒订单，同时也完成了林亭玉与迪奥联名口红no9的包装订单。光是从两家收到的定金，足以覆盖新生产线设备的费用。

公司计划从亚洲开始，一点点蚕食周边国家，目标是吞下全球的蛋糕。

野心很大。

反正桥她已经搭好，怎么过桥就是他们的需要解决的问题。想从别人口中撕下一块肉不是容易的事情，玉衡给员工的福利和酬劳非常丰厚，也期待他们能拿出相对的能力。

另外，玉衡旗下专注于“沉浸式体验技术”的子公司，刚刚与一家美国公司签下协议，共同开发下一代“全息演唱会”的底层技术支持，这项技术将为林亭玉第一场全息演唱会提供服务，不过那都是未来的计划，尚且不知还不知何时能用上。

林亭玉关掉页面，又点开另一个文件，跳出的文件显示出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林女士名下的投资公司持有包括“网石游戏”等各种看起来与音乐行业无关的公司股份，其中最重要资金流向，都合法合规，无论怎么看都经得起最严格的审查。

她最后确认信息，处理几个需要签名审核的文件，小朴正好进来。

“我简单收拾了些东西，走吧，我们现在去机场。”

林亭玉微微颔首，关上电脑放进包里，拎包离开。

她行动低调，也没有通知任何人。明显是因为私事回国，仍被“神通广大”的粉丝堵在了首尔机场。虽然有渠道能够得知消息的人在粉丝中占少数，无奈林亭玉的粉丝群体是个极大的基数，所以对别人而言不算多的私生，轮到她就很多了。

幸好扩增的保镖队伍很可靠，队长又是汽车兵出身，是典型的上车能驾驶，下车能战斗，停车能修理的优秀人才，甩开私生的能力一绝。

几天后，林亭玉在灵堂见到了李秀满，他脸上失去了一贯的笑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依照当地的规则，点燃线香，送上鲜花。行礼后，林亭玉看向作为丧主的李秀满，鞠躬：“老师，节哀。”

九十度深深弯下的腰后，是师母的黑白遗照，照片上她的笑容如生前般慈祥和蔼，虽然被病痛折磨多年，她仍没放弃过生的希望，只是不想，最终仍没能战胜病魔。

李秀满虽然憔悴，神态还算克制，他身边的儿子才是真的形同枯槁，哭得眼皮子都是肿的。

这是一场不对外公开的葬礼，林亭玉是收到消息后直接联系李秀满的。出殡后，丧家准备了简单的餐食，林亭玉打算吃过后再离开，有头有尾，算作是给师母的最后一程。

她观察过，这场葬礼确实很私密，她看到很多熟人，除了作为亲属出席的李顺奎，没再看到一个艺人身份的圈里人。

正吃着，身旁坐下一人。

林亭玉注意到来人，当即放下筷子：“老师。”

她的姿态一如多年前般，神态乖巧，恭敬礼貌。但这几年下来，李秀满深知她并非表面表现得那般，反而如一条蛇，悄无声息地徘徊，不知何时便给人以致命一击。

“舍得回来了？”李秀满面无表情地说，“我以为你在美国过得很快乐。”

林亭玉谦逊地低头：“一切都是为了工作，我一直都在努力成为老师最骄傲的学生。”

李秀满深深地看着她：“确实，现在谁不认识你呢？”

林亭玉：“我知道我不会火多少年，十年后、二十年后谁还会记得我呢？但未来回头看今时今日，人生能达到这样的高度，能拥有这些壮阔的经历，都要感谢老师您的慧眼。”

李秀满：“想不到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

林亭玉满脸严肃：“不论老师您信不信，我是真的很感谢您当初发掘了我。”

李秀满不语。

他不说话，林亭玉也不主动说话，相互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寂静。

良久，李秀满像是随意一提：“公司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