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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牢的栅门开开关关,水晶匕首亮了一次又一次。法阵长明不熄。超然之力的波动萦绕在这鬼地方的每个角落,她的所有毛孔都被迫承受余波的侵扰。

整齐的脚步声或近或远,在栅门开关的间隙走出壁龛,安摩尔对这种脚步声再熟悉不过。

哈夏,都是哈夏。

她忘了自己数了多少次心跳,自从隔壁被斐兰当成传话筒的倒霉蛋提醒她做好准备,她还在数,可被一阵奇特的心悸打断之后,她再也记不起她数了多少。

大地忽然震动,像是地震,但又像什么东西破地而出,或者山崩。

风岩城离世之脊挺近的,不是吗?安摩尔思忖着。

随后,她意识到,这震动并不是从地底,也不是从世之脊传来,就来自这里,这座研究院,这堵院墙,这座监牢。

尽头那间亮了好几天的铁牢里,追逐光的小孩似乎受到感召,朝着某个方向仰起头,“咯咯”地笑出声。

他双手按着绘制法阵的地面,慢慢站起来,浑身笼罩在超然之力的辉光中。

他的身体迅速成长,然而他的面孔仍是稚嫩的儿童的脸。

胖乎乎的小手锤烂精钢制造的栅栏,接着,同样胖乎乎的小脚踢开了看似坚不可摧的红砂岩。

他手脚并用爬出对他而言愈发窄小的院墙监牢,他站在挤满了圣灵士兵的练兵场上,调皮地扬手一挥,推翻了研究院厚重、高大的红院墙。

他含着大拇指,享受脚下的蝼蚁对他的畏惧、惊叹,为他那紧绷好几天的娇嫩皮肤做一次针灸。

他看着一拨人摇晃栅栏,天真的眼睛里涌出泪水和同情,他轻轻一捏,将尚未转化的囚犯从石墙监牢解放出来。

安摩尔也是其中之一。

她尚未获得自由,这无所谓,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死——她甚至能感受到死亡的迫近,死神焦躁的喘息。

但另一个答案呼之欲出的问题占据了她的意识之海,让死亡变得无足轻重。

如果斐兰女士是殒神的继任者,谁会与她为敌?谁拿她无可奈何,却又不离不弃地追逐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爆肝爆得头疼,惯例求捉虫~

☆、

尼亚剧烈地喘息着。

这时候,或许该叫出他的全名——尼赫迈亚-沙逊。

上方惊天动地的震荡没有影响到这位研究院首席导师。

他的眼睛像两颗刚掏出的蛇胆, 反光薄膜下流动着新鲜的富有活力的绿色胆汁。

“每隔一段时间, 我必须把毒液清除。”像是自言自语,但尼赫迈亚的目光巡视着每一张仍生动的面孔, “当人类试图用权力、欲望、财富充盈空无一物的心灵, 我的身体便会积蓄毒液。从古至今,使我丑陋的往往只有所谓的智慧之举。”

继达利尔之后,又有两名搜查员接受了他的深入触摸。将褐色皮肤的人类转化为绿皮怪物, 仿佛也把导致他衰弱的那部分排解出身躯,他比之前年轻不少, 法令纹淡去, 鼻子和刻薄的嘴唇的距离大大缩减,看起来更像是人,而不是一条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金环蛇、眼镜蛇——毒蛇。

“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我的姐姐、妹妹。”尼赫迈亚-沙逊的手指滑过盖伦的胸膛, 陷入腋下的锯齿肌凹陷,“是你吗?”

盖伦从喉咙里挤出哀嚎, 那是人类遭遇粉骨碎身之痛时唯一能做出的回应——凄厉的惨叫声堪堪穿过两颗圆木塞的罅隙,回荡在石灰岩、大理石和木头、十具躯体之间。

叫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迄今为止,盖伦是最受折磨的那个。

一股尿骚味冲淡了此间恐怖压抑的气氛。

莫文失禁了。

克奥夫瑟瑟发抖, 膝盖的痛楚让他脸色苍白,两鬓汗如雨下。独眼朦胧的视野看到盖伦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 并没有像前三名同僚那样变成对研究导师俯首帖耳的奴仆。

粪便的味道比尿骚味儿来得强烈,熏得人两眼发酸。

一口气和那坨排泄物一同离开身体,盖伦死了。

“这世界诞生之初,多么纯洁无暇。 ”尼赫迈亚耸动鼻翼,高举双手,环视着木桩上目眦欲裂的人类,“看看现在,如此的肮脏、污浊、恶臭。你还喜欢他们吗?如果是,你能对他们的死亡无动于衷吗?我的姐姐、妹妹。”

木桩上还剩下五名搜查员,克奥夫在中间。

凯恩之冠的酒保吉米在乱糟糟的人群中找到安摩尔。他换了一套红石军的制服,用小偷般灵巧的双手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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