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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真是有点生气了……”
阿契恩将法杖在手中转了个圈,随后在抬起的一瞬间,地上一个庞大的法阵诞生,将整间忏悔室占满。
他要将教主丢向千米高空,一次、又一次,直到那家伙摔成一摊只能靠铲的烂泥。
可就在法阵发动的前一刹那,阿契恩忽然注意到被丢弃在旁的骑士剑忽然凭空浮起,颤颤巍巍地从教主的视野盲区,狠狠刺入他的后背。
“我来帮您,魔王大人!”
奥菲莉亚稚嫩的声音响起。
是阿契恩故意停下传送魔法的释放,才让奥菲莉亚完成了算不上迅捷的偷袭。
他本不需要任何人帮助,但他却给了这只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也不曾收获任何成就感的小蜥蜴一次机会。
即便服下魔王肉,孱弱的本体还是令教主的血量不堪一击,血条仅一击便快要见底。
教主发出痛苦又愤怒的惨叫,黑焰的法术即可终止。
奥菲莉亚没力气把剑拔下来,以为自己成功帮阿契恩解决了敌人,便退后几步、现了形。
没有战斗经验的她想不到教主还有余力、自己退得不够远,随后便被变异的胳膊抓住,甩向墙壁。
教主见还存在未被他诅咒的个体,竟也顾不上对方只是只弱小的蜥蜴,直接失去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只想着落荒而逃。
只见他飞快跳到角落,拉开暗道,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般钻了进去。
阿契恩当然有时间送他上天,但出于某种原因,并没有那么做。
他放下拿着法杖的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暗道,随后走向昏迷的奥菲莉亚,低头问:“你还活着吗?”
“哦……”奥菲莉亚艰难地睁开眼,沮丧道,“魔王大人……对不起,都怪我这样不争气,叫您分心,才让那家伙逃走了……”
“不用道歉,我故意放他走的。”他又转而问翠西,“那你呢,还活着吗?”
翠西被烧得灰头土脸,想开口却咳出一团黑烟,又缓了一会儿才扭过头盯着阿契恩,明明差点一命呜呼,现在眼里竟生出几分狠意。
“为什么……这只魔物会叫你魔王?”她语气虚弱,却紧咬着牙关。
“当然是因为我就是。”
阿契恩不认为存在隐瞒的必要。他大步跨过翠西动弹不得的身体,寻着教主的血迹,来到暗道口。
血迹一直向前蔓延,将踪迹暴露,教主成为了阿契恩故意放出的诱饵。
不多时,奥菲莉亚缓过了劲,跌跌撞撞地跑到阿契恩身边,提防地看了翠西一眼,再次隐身。
大火已经烧了过来,走廊隐约映出忽明忽暗的火光。
阿契恩弯下腰,将半个身子探进暗道,又像想到了什么般停下。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翠西一眼,对她说:“如果你能足够幸运地从这场大火里活下来,就算是罪孽已了了。”
翠西依旧是恶狠狠地:“难道我需要魔王的宽恕吗?”
阿契恩再没有理会,头也不回地钻进暗道。
宿醉的感觉不好受,路易刷了两遍牙仍觉得嘴里有股味。
他转着勺子,将泡在牛奶里的麦片搅得沉沉浮浮,始终没什么胃口。
他昨晚断了片,仅剩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又分不出是现实还是梦境。直到一大早睁开眼,他才意识到昨晚祝梵派人将他送回了父母家,于是他喝香槟喝得烂醉的丑事不可避免地捅到了爸妈那里。
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宴会,倒不至于挨数落,但路易还是被他爸无情嘲笑了一番。他实在没法反驳,只能不服气地拉着个脸。
父母家里自然没装游戏舱,路易这会儿脑袋隐隐作痛,虽然没有登入游戏的兴致,却唯独想跟阿契恩说说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扫清宿醉的疲乏。
要是能加到游戏之外的联系方式就好了。
这想法刚冒出来路易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看中的应该是对方在游戏里惟妙惟肖的扮演才对,现实里是男是女都说不好,怎么会萌生出想要在游戏外接触的念头呢?
还是先看看论坛吧。
路易像看早间新闻一般点进游戏论坛,一眼便看到了当了一整夜的“头版头条”——《[吃瓜]疑似白骑士团会长深夜用极品装备收买阿契恩不成反被打》
他皱着眉头点进去,然后一会儿憋不住笑、一会儿别扭地咋舌、嘟嘟囔囔骂上两句。就他这个变脸的反应而言,再早个几百年百分百要被送去教堂、找人驱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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