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页(2 / 2)
梏,以为寻得了机会,正欲暴起反抗,可下一瞬,沈闲掌心骤然燃起蓝色冰焰,不过瞬息便将它烧成灰烬,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蓝色烈焰将沈闲的面容衬得清冷如霜,连语气淡漠极了:“你万年前有句话说的确实对,是我太过优柔寡断。”
那冰焰在他掌心跳动,将那片浊气的残烬一点一点吞没,他冷冷睨着那滩在罪业玺之下挣扎的浊气:“不然你在万年前便该被我撕碎。”
他本该端坐于神山之上,冷眼旁观胤时搅乱苍生,任由世间走向命定的劫数,等那浊气攒满了滔天业力,他再顺应天意,在苍生最绝望之际,做这一方天地的救世主,将胤时碾灭……
可他偏不。
他预见过那劫数后的玄衍大陆,万年那场浩劫只能算是刚刚开始……按照轨迹发展,玄衍大陆将历经百年劫难。
可那样哀鸿遍野、生灵涂炭的苍生,他不想看,那样踏着万千尸骨再顺应天命的救世主,他亦不愿做。
他见过这人间本该有的模样……
他贪恋这尘世,贪恋晨钟暮鼓里的人间烟火。
贪恋君道初,贪恋那人眼底时刻追随着他炙热又赤诚的目光,贪恋那份刻入骨血的牵绊与温柔。
故而,他再一次忤逆了天意,选了条最难走的路。
他斩断了胤时带给这世间的劫难,以至于他因果未满,无法彻底斩杀,只能暂时封印。
可封印终有尽时,要彻底诛灭这天地本源浊气,唯有让胤时攒足命定的业力,方能顺应大道,将其彻底斩杀。
他断了胤时乱世的因果业力,自然要从别处帮他补足。
而胤时那些憎怨的话,说的确实不错,天道偏爱他。
他杀胤时,是替天行道。胤时杀他,便是忤逆天意,妄想斩天,故而胤时杀他一洄,便会攒一层业力。
于是他寻到了破局之法。
这天下苍生不能沦为胤时积孽的炼狱,那便由他来成为诛灭胤时的炼狱。
于是他将自己拆成一道道碎片,散落进万年轮回中。
他舍不下司川,又自私的将神骨刻入他神魂之中,叫他永生永世无法摆脱自己。
他独留司川一个人坠入无尽海,可让君道初一次又一次看着他死在面前,并非他本意,他不想这些成为君道初的噩梦,他只想推胤时走上那条路。
“你该谢我。”沈闲眸光冷寂,掌心幽蓝冰焰愈燃愈盛,话音落下,他手上力道再涨,又生生从胤时的本源浊气中,撕下一大块墨色浊雾来:“让你多苟活了万年。”
那撕裂元神的剧痛席卷而来,胤时却没有哀半分嚎,反倒发出一阵癫狂肆意的狂笑,笑声尖利刺耳,满是怨毒的挑衅:“撕碎我?尽管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如何将我彻底撕碎!”
“别急。”沈闲冷睨着他,语气平淡,他抬手轻挥,那方莹白的罪业玺即刻凌空悬于浊气正上方,浩荡清灵之气源源不断从玺身倾落,一点点啃噬着那团墨色浊源。
“玄末……吾要吞了你!!”那浊气发出凄厉的嘶鸣,他满是不甘疯狂挣扎,却寸步难逃。
沈闲充耳不闻,指尖轻捻,罪业玺的清辉又暴涨了数倍,他唇角轻扯,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却无波无澜。
“沈无妄。”君道初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明显的紧绷,他想要靠近,可两步之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沈闲的力量太过强盛,他不允许,他便无法再靠近一分……
沈闲闻声动作忽的一顿,他抬眸,朝君道初看的瞬间眸中翻涌的杀伐之气缓缓褪去,他朝他勾了勾手指。
只一刹,君道初便察觉那桎梏之力被尽数化去,下一瞬沈闲已闪身至他身前。
他抬手轻抚上君道初的脸,神色淡淡:“我知道你和天道那狗东西做了什么交易。”
他指尖落在他唇边,轻轻按压着他的唇角,似是安抚道:“你无需理会祂,事未成,他无法向你讨要半分利息。”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沈闲。”君道初猛地扣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用力到要将那截手腕碾碎,他目光死死锁在他脸上,不放过沈闲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心底的不安早已翻江倒海。
沈闲浅浅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