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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登场的,是几个教练组的人。
他们念了一下名单,每个人的名字都被念到,他们就这样被简单地判了组。
夏执言在化学a组,江律在数学b组。
“咳咳,喂喂,能听到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大礼堂的讲台上。
丝绒的红色幕布和墨绿色的台布后,映着一个男人的面庞。
总教练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立领夹克,是十几年前流行的那种干部装。
他冷漠的目光环视过台下的一中学生,声音极缓,但掷地有声:“大家好,我是你们这次集训的总教练,名叫王哩,口里哩。废话不多说,”王哩声音格外的冷静,却并不同于以往站在讲台上拿腔拿调的大领导,而是多了一股锐气:“在你们来到这里之前,你们可能是各个学校的天之骄子,年级第一、省级第一,又或者说是被同班同学称为大佬,老师捧着,学生让着,过得肆无忌惮,无忧无虑。但是,来到这里,就意味着你们与过去割袍断义,从今往后,你能考虑和可以考虑的只有两件事,要么把题目写对,留在这,要么……”
“看到那边的门了吗?”王哩扬了扬下巴,目光示意大会堂的侧门:“坚持不下来的,跟不上进度的,直接淘汰。”
“……”
会堂里面是一片死一般的沉静。
“不要觉得我好像在说胡话,信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未来的两个月,会有不同的人从那道门里走出去。”
王哩道:“可能是今天晚上,也可能是下周,可能是在某一次考试过后,没有鲜花和掌声,迎接你们的只有冰冷的夜晚,床铺被清空,当然,也不会有新人补上去,一个寝室到最后可能只剩下一个人,或者一个人也不剩下。不过你们也不需要去关注谁的离开,因为你们只需要埋头做题就好,毕竟下一次抬头,你的周围可能都是空的。”
在座的不少人其实都知道,总教练并不是在刻意放大。
事实上,离开的确成为了每个竞赛生之间,头上悬着的一顶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在此只送给你们一句话。如果你没有脑子,就要用时间来补,如果你没有时间,就要用努力来补,如果你这三者都没有,今晚就放弃,对你来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王哩如是说道:“放弃不是懦夫,但坚持下来的,一定不是孬种,各位,共勉。”
礼堂里响起了轰轰烈烈的掌声。
傅恒起身,故作矜持地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余光瞥了一眼夏执言:“你不走?”
“走。”夏执言挑眉:“谁送你来的?”
“司机。”傅恒道:“江律寝室在几楼?”
“五楼。”不远处的带队老师嚷嚷了两句什么,夏执言跟着周圈两三个人起身,不着痕迹地往江律的方向投去视线。
此时此刻,对方正站得笔直,仔细认真地垂下头听身侧的人讲话。
好像是他们学校的,夏执言对那人有印象。
或许是心有灵犀,江律也跟着抬起头。
人满为患的礼堂,闹闹哄哄的吵嚷,他们隔了二十几米的物理距离,却在同一瞬间对上脑电波,四目相对。
或许那一刻,除了眼中的对方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虚影。
江律愣了,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在看自己。
又见夏执言扬唇,伸出右手,做了个飞吻。
见到江律红着脸低头,夏执言这才慢悠悠地跟着小部队转过身。
傅恒余光瞥见了他的动作:“你又调戏江律?”
“这怎么能算调戏呢?”夏执言耸肩。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单着捏着一个塑料的文件袋,里面装的都是他的资料。
他跟在傅恒的身后,沿着狭窄的过道往前走:“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
傅恒无言以对:“夏执言,你能活到这个年龄真是奇迹。有时间还是买个保险吧,万一被人下药毒死了,江律还能获赔一笔巨款。”
夏执言没说赞同,但是整个人都跟着笑的抖起来。
傅恒:“我说错了吗?你笑起来真的很欠揍。”
“没,谢谢夸奖。”夏执言边答,一边时刻注意着江律的举动,见对方假装不经意的把视线投向这边,小幅度地挥手,对他男朋友示以最为真心实意的问候。
“我没夸你。”傅恒纠正:“你真自恋。”
“谁跟你这么一本正经的?”夏执言笑:“江律不算,他说话很有意思。像你这样。每天都正儿八经的,活该你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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