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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好。如此便好……如此便够。归翼,明夜的试剑大戏,朕为你在御座之侧备了上好的观战位,定要赴约啊。&rdo;
赵旉离去了。
盛年打了个响指,道:&ldo;去给老九送信,就说新帝来过我这儿了,邀我明夜赴皇宫,观剑比。&rdo;
然而,招徕的不是匿在秘处的帝王近卫,而是一身华服尘埃不染的越覆潮。
盛年顿了一下,道:&ldo;您可否要戴个面具?过完明夜便可摘了它。&rdo;
越覆潮躬身,视玉罗刹若无物,将脸送到亲子的额前。
盛年一愣,探手向身畔早已被改造成温泉的池塘,手腕一捞一震,内息吞吐间,一块包裹着无数肉眼不可见细小气泡的纯冰全脸面具在掌下成形,蜜蜡般在光线的折射下呈现纯净绵白之色。
盛年将之递过、扣上。
白冰面具遮住了越覆潮的脸。
却遮不住他满身的凛华风采。
有的人,只要一个背影、一次按剑、甚至一抹发尾在转身时划过花叶的弧度,就足以定格在史书的扉页上,教同代和后人见之难忘。
盛年亦不例外。
而盛年这亲子仰望父亲的视角,又比旁人的惊艳惊撼,多了些隐秘的矜傲和依恋。
当他回神之时,越覆潮正弯着狭长的眼眸,将一枝粉杏别上他的耳畔。
&ldo;正因我是我,才教你这般雄视一世且放达不羁之辈,如斯坚执、心念纠缠,&rdo;越覆潮显然察觉了面前青年人一刹那的出神,他无法不心悦、无法不吐露,&ldo;若换了另一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是你亲父,你是仍会如此进退难定,还是好笑到对那般无知庸人生出可怜?‐‐即便那般人是你的亲父?&rdo;
盛年没有答。
越覆潮问道:&ldo;羲遐,是答不上来,还是有了答案却不愿答?&rdo;
越覆潮在面具下细微地笑了。
他以食指蘸了蘸这亲子的耳垂,轻道:&ldo;不必答。你如此像我,我如此知你,你我是魂魄重叠的知己。
&ldo;而正巧,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就更妙了。
&ldo;朋友、下属、爱侣、敌人,一切都越不过你我的血缘。&rdo;
&lso;这是在向我宣示权威?&rso;
一直保持静默的玉罗刹在盛年背后抬头,左绿右金的双眸迸溅出两道讥讽而锋芒冷厉的光,毫无感情地冲白冰面具后的越覆潮扯了扯嘴角。
两人冰冷地对视,如互相看着注定情衰爱弛而被抛弃的秋风纨扇。
玉罗刹温柔笑道:&ldo;老朋友,听你这话,&lso;归翼的父亲&rso;这身份,于你而言是个次要的添头?哈,你此时若清醒,就该知道你说了多蠢的话!可惜啊,你这辈子都不曾清醒过。这为父的身份你若不珍惜,我倒是很渴望在温存之余,做一做我之爱侣的父亲。&rdo;
越覆潮神色动了动。
窝在玉罗刹怀里的盛年不等越覆潮回音,率先攥了攥玉罗刹的五指,道:&ldo;就如先前路上所约,您先自便,明日我定去寻您。&rdo;
&ldo;‐‐好。&rdo;
越覆潮咽下话语,听从道。
目送越覆潮的衣角消匿,玉罗刹凑上前,吮了吮盛年的颈上薄肤,烙下玫红的印。
他笑得浅,兴致却甜蜜:&ldo;替我赶人,你偏心我呀?&rdo;
盛年不动,放任他的小动作,答道:&ldo;不曾。&rdo;
玉罗刹却欢喜:&ldo;嘴硬心软。&rdo;
盛年答:&ldo;眼瞎心盲。&rdo;
玉罗刹吮住他的耳垂,嚅嚅道:&ldo;你是不是还要说,你不止不曾偏心我,甚至还不曾爱恋我?&rdo;
盛年再次握紧他的五指,道:&ldo;今夜亥时,西子湖畔,邀君共赏夜昙。&rdo;
玉罗刹以双唇覆贴眼前冷白颈项上的吻痕,温吞柔软,不掺欲色,似补偿他对自身的纵容:&ldo;怎想起邀我赏昙?&rdo;
盛年道:&ldo;你曾邀我赏昙,我拒了,如今补予你。&rdo;
玉罗刹想起来了。
慕容珏曾邀代为暮紫的暮山赏昙,可惜最后不成行。
玉罗刹叹道:&ldo;我早忘了此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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