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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各自散去了。
他的师父参与了当年的最后之战,圣女教的高层也在运功之下衣衫爆裂,攻击更加癫狂,最后拖着一人同归于尽。
圣女教在中原销声匿迹后,似乎又在关外死灰复燃,改名为天母教,但功法未变,最终悄无声息地湮灭,如今也有六十余年,没想到居然还在传承。
场上的缠斗中,少林的武僧已然难以抵挡琉清的进攻,吐了一口血半跪在了地上,琉清正准备拧断他的脖子,却被横过的剑抵挡。
少年眼缠白布,额间的伤口凝成血痂,琉清转而向他攻去,手掌与剑相触发出震响。
陆渐星没有因视线受阻而失了灵活,只是在不知何时又响起的铃音的干扰下,心脉传来被啃噬般的痛意,好在他及时运起轻功躲避,只被抓破了衣衫。
“快躲开!有暗器!”
柳无过的声音在后方响起,陆渐星就地一滚,听到了剧烈的声响。
霹雳火雷在宫殿内炸开,带来刺眼的烟雾。
“他们要跑咳咳咳咳!”
陆渐星摘下眼上的布条,看见了几道身影消失在浓烟中。
接二连三的爆裂声里,地宫的机关也隆隆作响。
陆渐星推开暗门,却因道路的改变已经寻不到方向。
场上不少人被炸伤,横七竖八地躺着,陆渐星用手在眼前挥着,四处都没看到他相见的人的踪迹。
“师父呢?”他跃上石柱,询问暗处的陆鸣冬。
“刚才还在,转眼便不见了,应当是跟上了那些人。”
对话后他们两两相望,迎来了相同的沉默。
陆鸣冬眼神微黯,周身的气息比从前更加沉寂。
他在今日忽地认知到,他其实并不能牢牢地跟在师父的左右。
能成为能与师父相伴的影,不过是师父宽纵的结果。
陆渐星一看他的脸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阴阳怪气道:“别在我面前露出这种后知后觉的模样,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的语气难掩尖酸,毕竟相比起陆鸣冬,他更早的认知到这个事实。
“先等着吧,师父玩够了应该就会回来。”
他轻声道,在烟雾的隐蔽里,顺着石柱而下。
陆鸣冬望着师父消失的方向,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事实上对于这一点,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对于他们来说,追逐与等待是不矛盾的并行词。
只有紧紧追随,才有等待的资格。
他们已经获得了一丝垂青,那用爱欲织就的网必须绵柔,就像温暖舒适的巢穴,如此才能引诱猫似的青年来休憩停留。
只是难免时时恐慌,担心会有其他人其他事,吸引住青年的玩心。
与被失去兴趣相比,那偶尔因挑弄而生出的痛苦与怨愤,竟也会觉得求之不得,甘之如饴。
地下迷宫里,一群人在改变后的道路内绕来绕去。
另一边,操控着机关的人已经去往了安全之所。
“何必如此。”
灰衣男人将外衫披在了琉清的身上,低声轻叹。
“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女人。”
琉清擦去唇边的血,不在意地说。
即使他外表再怎么像女人,即使世人眼中他也是女子,即使他委身于怀苍几年,但他以男子之躯长大,根本不受那些所谓的贞洁规矩约束,男子能袒胸露乳,他如何不能。
那些被他引来的目光,正是他所要利用的。
灰衣男子闻言,没再说什么,他以莺啼的身份在莫赫尔楼经营多年,或许是接触多了舞姬们,他这个只扮演着女子角色的人,更能看清琉清的别扭之处。
即使身体已经因《玄阴诀》异化,琉清仍然算不得女子,他并未意识到他演出的女子有多么的单薄,只是如同他所认知的那样,是楚楚可怜的圣女又或是娇媚的荡妇。
他不在意他以女子外在之躯做的任何事会为其他女子带来怎样的影响,但奇怪的是,他这般的人,修炼《玄阴诀》居然如此顺畅,他姑姑修炼至八重便再难突破,神智渐无,琉清修炼到九重,却依然神智清醒。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虽然琉清是他捡来的弟子,但他们只有名义上的关系,琉清对自己极为心狠,野望极大,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听从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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