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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地伸手替沈欢盛了碗汤,又涮了羊肉给自己,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千百回。
沈欢看着谢珩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那点拘谨便又散了几分。
之后的日子,沈欢便常常跟着谢珩往摄政王府跑。起初还带着几分拘谨,后来熟了,便也放开了手脚。
王妃黎明澈对他很好,有种说不出的宠溺,像是把他当成了自家弟弟一般。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会先想着他。
沈欢起初受宠若惊,后来也渐渐习惯了这份偏爱,偶尔还会主动凑过去讨要些什么。
过年的时候,自己还收到了来自黎明澈单独给他的一份厚礼。
府内对他的态度也变得什么友善,下人恭敬,就连嫡母见了他也露出了几分比较渗人的笑。
嫡兄向来看不上他,见了面也是阴阳怪气地唤他一声“三弟”,再不敢像从前那般当面给他难堪。
沈欢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谢珩。
因为谢珩站在他身边,因为谢珩带他进了摄政王府,所以那些从前瞧不上他的人,如今见了面,反倒要堆着笑先问一声“三公子安好”。
时间很快到了成亲的前一日,晚上,他被几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拉去沐浴更衣,说是要洗去一身晦气,明日才好风风光光地出嫁。
沈欢本以为是普通的洗漱,却没想到,是清洁全身的。
沈欢想挣扎,却被嬷嬷们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体内被清洁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浑身发软、眼角泛红,才被嬷嬷们用宽大的锦袍裹住,扶回了房中。
随后有一个嬷嬷端了一个木盘走了进来,木盘里的东西用红绸盖着,看不清是什么。
待红布掀开,看着那些东西,沈欢只认出了一个,只那一个,都让他脸色发白。
“三公子是要去做男妻的,男妻的规矩向来如此。”为首的嬷嬷缓缓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些规矩,是身为男妻的体面,也是母家的脸面。这是夫人特意为三公子准备的,还请三公子莫要辜负了夫人的一番心意。”
沈欢咬着唇,目光落在那红绸下的物件上,喉间发紧。
他从前只当男妻不过是个名头,却不知竟要受这般折辱。
尽管他不愿,可事到临头,又哪里由得他做主。
最终他被按着,将那些东西一一用在了身上。
直到最后一件物事也妥帖安置,沈欢整个人已如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倚在榻边,连指尖都泛着颤。
他垂着眼,不敢去看自己此刻的模样,只觉浑身都不像自己的了。
“三公子莫怕,头一回都是这样的。”为首的嬷嬷见他这副模样,语气稍缓了些,却仍是不容拒绝的架势“明日过了门,便是侯府的人了,日后这些规矩,自有侯府教导,您只需安心等着便是。”
沈欢没有答话,只将脸埋进锦被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嬷嬷们也不再多言,鱼贯退了出去,房门合拢,屋内便只剩他一人。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沈欢蜷在榻上,指尖攥着锦被的边角,浑身疼的厉害,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迷迷糊糊的睡去,梦里也不安稳。
直到第二日天不亮,他又被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依旧是一套清洗流程,依旧是那一套折磨人的东西。
待收拾利索后,他已经彻底没了气力只能由,两个小厮搀着,一步步挪到铜镜前。
每动一下,都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镜中人一身大红嫁衣,金线绣纹在烛光下流转生辉,可那张脸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尾泛着薄红,唇瓣被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被强硬的按在椅子上,由梳头嬷嬷替他绾发。
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眉被细细描过,唇上点了胭脂,衬得那张苍白的面容竟透出几分艳色来。
男子的盖头是薄纱,半透的料子覆在发顶,垂下的流苏轻轻扫过额角,痒得他忍不住眨了眨眼。
镜中的人陌生得让他不敢认。
沈欢别开眼,指尖在袖中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却抵不过身上更清晰的疼。
大婚
谢珩来接他的时候,是嫡兄将他背出去的。
这是规矩,须由家中兄弟背负,脚不沾地,方显贞静。
沈欢伏在兄长背上,隔着薄纱盖头,嫡兄本想将他塞进花轿里。谢珩却将他接过去放在了马上。
这在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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