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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惨白的小脸，两只眼睛周围乌黑，唇色也非常浅，看起来还是有些骇人，但是眼神清明，身上还能感受到一股天真乖巧的气息。

和他几百年老鬼的身份一点也不相符。

范云回闻言，并没有回答他。

他们才从云城回来，按照严逾白之前的要求暂时住在严家。

那天他住在那个李教授家里，由于害怕没忍住抱住了叶生霖。

毕竟和陌生的鬼比起来，叶生霖起码不会对他做什么。

可是叶生霖就像尝到了什么甜头一样，这几天一直嘟囔着要和他挨着睡。

要知道，以往他都是自己待在木牌里面的。

虽然平时已经习惯了叶生霖趴在他身后，但是晚上相拥而眠什么的……

叶生霖注视着范云回的后脑勺，已经从他的态度当中明白了什么，心里没忍住一阵失望，胸口和喉咙都酸酸痛痛的。

他张了张嘴，放轻了声音：“没事的夫君，害怕也没有关系，毕竟我现在是鬼嘛，我回木牌里睡就好了。”

他声音还是少年郎的声音，十分的清脆，和开始时那种沙哑粗粝完全不同。

范云回浑身一愣，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们上辈子的事情。

又想起叶生霖最后的下场，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心软了。

其实从理性上来讲，他这辈子完全不知道叶生霖，如果想抵死不从，谁也奈何不了他，重新找一个术士把叶生霖强行抓起来，打得灰飞烟灭。

可是他做不到。

他本来就是个心软的人。

从一开始就在心软。

他转过身子面对着叶生霖，微微垂着眼睛，端正舒展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歉意。

“那个……主要是因为你身上太冷了。”

鬼再怎么样到底和人不同，身上的阴气太过浓郁，在手里就像抱着一个冰块一样。

现在这是冬天，北城本来就冷，更别说搂着一个小冰块了。

前两天纯粹是因为太害怕，可现在他房间外面又没有鬼。

叶生霖听他解释，有些了然又失落的点点头。

“好吧……的确如此……如果、如果我不是鬼就好了。”

“如果我可以和夫君你一样，投胎转世，说不定就还可以和你在一起，像人一样抱着你。”

叶生霖语气可怜，缩在被子里面也只露出一双低垂着的眼睛。

范云回本来就很容易心软，最见不得他这样。

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觉得对方是个还蛮不错的人，如果没有死的话……其实也就跟他差不多大。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怜爱程度又高了几分。

他凑过去，隔着一点点被子把对方搂进怀里，两张脸之间隔着一点距离，磕磕绊绊道。

“这样……就好了。”

隔着厚实的棉被抱起来也没有那么冷。

叶生霖低下头，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满意的笑。

他也没再要求什么，就这么乖乖的被范云回抱在怀里。

“夫君之前，有喜欢的人么？”

良久，他抬头问。

范云回抱着他，心里本来就不平静，自然一点睡意也没有。

“什么？”他下意识反问。

“在我找到夫君之前，夫君喜欢过别的姑娘么？又或是男子？”

叶生霖目光平静的盯着范云回，房间内漆黑一片，压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范云回也没有听出来他语气当中的深意，睁着眼睛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犹犹豫豫的说：“应该……有吧？”

叶生霖双手猛的攥紧，手心掐出几个印子。

他正要说话，又听见范云回带着几分尴尬，笑了两声：“小时候喜欢过我同桌，这算吗？”

“有多小？”

叶生霖问。

“幼儿园吧，两三岁？我听我爸妈讲的，说我老跟着她，我都不太记得了。”

范云回摸摸脑袋，咧了咧嘴角。

其实他感情经历还真不多，可能是比较迟钝吧，诸如某某暗恋他的事情等他知道的时候他都毕业了。

“不过是几岁的小娃娃，懂什么？”

叶生霖听了，攥紧的双手又渐渐放松下来。

他把半张脸缓缓埋进范云回的胸膛里，就像植物的根茎一点一点侵入土